“没有什么苦不苦的，随遇而安。你看你就是这样，以为自己受不了拥挤的列车，难闻的气味，不能维持着一个姿势站立几小时甚至一整夜，跑不了那么远的路。只要你去了，虽然过程痛苦，但你到了。人也一样。”

“另说。”

狭小的房间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不要想了，会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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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不动，她又说：“你想住酒店尽去，我这里免费，随你了。”

但有些时候，有他在就莫名安心，止不住想靠近他。就像现在，独一室，同床共枕，心里坦然得很。她在意识上觉得安全。

“为什么？”

福来买来了男式睡衣、洗漱用品及其他。她摘下帽挂到墙上的钢钉上，钥匙丢到屉里，简洁利落。

“嘘，要休息了，酸。”

她不止记得他，一些关于他的面表情她都记得很清楚。她记得自己要看他的脸事，揣他脸上细微表情的变化，斟酌他说的每一个字，勉力将他们的关系维持在一个制衡的状态。

居所是地下储室开辟来的租房，光照不好，只要不开灯，白天晚上都是一片黑暗。此刻很有睡觉的氛围。

个人，四十分钟内回来。”

汤仰故静静听着，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一步，她退一步，退到婚姻线上，无路可走了，她不得不坦白——谷家上一辈不负责任的婚姻在她心里留下了至今未跨过的坎儿。

汤仰故翻搂住福来，埋首在她颈窝里，用气息说话：“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一路上都在考验我，嗯？”

汤仰故静坐了一会儿。

上罩和橡胶手，围上围裙打扫房间——其实没有多少可清理的东西，一张木桌，几个塑料小凳，一张床，只容得下一个人的卫生间里有个洗澡用的洒，仅此而已。

汤仰故找来药油，她的小。

“汤少，放过我吧。”

“我去洗澡了，你也休息一会儿，醒了吃东西，我收拾一下，一起去t市。”

“怎么想回t市了？”

他睡不着，她仅仅是闭着睛。

受到的却是他炽的望。这冲动随着她的话语渐渐消失，收的手臂也放松了。

福来抿：“理由很多。t市就业面宽算不算？我孑然一，无牵无挂，漂去哪儿都是一时兴起，不需要理由。”

“有好的，有不好的。太繁杂了，时空叠错位，我串联不起来。t市的许多地方都有你的影，机械一样冷，我想躲开。我记得是你掏空了光年文化公司，我自作聪明请你帮忙，不要说原谅了，我不想去恨，去计较。即便如此，仍旧没齿难忘呢。我记得你说要跟我结婚，我脑里盘算着的都是婉拒你的说辞，我不能惹你生气，怕得发抖。”

“夜勋呢，你记得他多少？”

这样用心去研究。哪怕所有人的长相都模糊了，一旦记忆有了裂，他的面廓就能映来。

他不想再去猜测任何事情，任何关于她的事情。轻微的变动，都让他期待且恐惧。

“你受苦了。”

“你想说什么？”

房间里的味被沐浴的香味盖住了。

“你记得我。”汤仰故把手臂收了。

因为就是冲着她才把光年列捕获计划。因为她不是自作聪明，是早早看透了他吃定她的决心，以退为，少连累些人。谷致绯若是真心服哪怕一瞬间，他们就已经成婚了。

“易而已，我坦，没什么可担心的。见了就见了，纵是相逢应不识。t市那么多人，我不会知有没有和他肩而过。”

“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打了的片段，有些人，这一秒钟像是要想起来了，下一秒就忘记了。不能想，一想就疼。”

“你不必自责。事实是，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结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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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担心碰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