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生赌气而已，你可能没留下任何印象，没关系，我知就好。”

她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怔怔看着他，他正好也低下来，他的神清朗温柔，她的心狂起来。她突然不敢与他对视下去，有些惶惑，有些茫然，也看向池塘，模糊地意识到，她闻到了草木的味，这味似乎来自站在旁边的他，又似乎来自开一个久远得已经不够清晰的记忆。

“你怎么会我？你一直是讨厌我这样任的人的。”

“阿乐说得没错，我只是有一分心态停留在老少年阶段，自尊心好象过一切，习惯用冷漠掩饰情。”

“可是，”她声音微弱地说，“你应该告诉我的。我……”她顿住，反问自己，如果曲恒选择在那时候讲来，以她那样年少轻狂的心态，会有什么反应？她只能承认，她大概也不会太把他的情当一回事。

“我不希望你因为任何别的因素跟我在一起，不希望你在迷茫的时候有困扰。所以那年在医院里，你妈妈叫我不要纠缠你，我上就了去广州的决定。我以为我在正确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很想你。”

“于是你回来，看到了我跟韩启明在一起。”

“是的，当时你看上去跟过去不大一样，可是神态很平静，我想，也许你终于长大了，找到了你要的那个人。”

她想起她与韩启明之前的那段过往，一时无话可说。

“再后来，我回来照顾妈妈，你又有了新男朋友……”

她一下又烦躁了，没好气地说，“我没有独的打算，以后也许还会男朋友，你就准备永远这样保持贵的沉默吗？”

“这个沉默并不贵，我只是约束自己，情如果不是双方都意识到的事，贸然讲来，也许就是一打扰、讹诈。”

“这算什么逻辑？”

“我也知，这听起来不像是为自己找理由了。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特别的才华，也没太大的报复跟野心，给不了你过习惯的生活，你家里事，我也没法对你有帮助。我不确定我能够让你幸福，追求你的男人看起来都比我有前途。想得越多，我越难以开。”

她涩然的笑了，“没想到你跟我母亲的想法一样，她也觉得我只能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才能保证以后的幸福。”

“对我自己来说，钱从来不是衡量标准，可是涉及到你，我不能不多考虑一些。”

“考虑得再多又怎么样？我父亲了大半生的心血，建成一个小型王国，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只差一就能上市，赚得数不尽的财富，谁能料到不到半年多时间，就接近化为乌有；我母亲一向目标明确，不惜一切代价积攒钱财，可是一时贪婪投机，所有的积蓄全没有了不说，连住的房都说不好保不保得住；我哥哥现在还躺在医院，我没法挽回他的健康；我努力想让我弟弟不受任何伤害，远离家内的勾心斗角，可是我也失败了……”她突然不知她到底想表达什么观，颓然打住。

“凌云，你已经为你的家人了很多。”

“那有怎么样，我给不了别人保证，也不需要谁给我保证，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