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恒伸手过来，握住她的一只手，她没有挣扎收回，静静地坐着，想让心沉重的觉慢慢稀释过去，可是从司建宇自杀获救那天开始，这觉便一直笼罩着她，她不止一次绝望地想，如果那么多专家会诊后得的结论就是司建宇的未来，那么她也许永远都不可能从这情绪里释放来了。米晓岚的指责，不过是一步让她直面内心的罪恶而已。

“这不是你的责任……”

“小峰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理我全都明白，我只是……”她摇摇，“过不了这个坎。”

“凌云，我没打算讲空话安你，你必须清楚，你不是超人，你不可能不犯错，更不可能到一手就能解决所有人的问题，你再怎么追悔也帮不了你大哥，现在你能的是尽量补救。”

“我还敢奢望解决所有问题吗？连事后补救我都不到，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甚至到了连医药费用都付不来的地步。”

“你大嫂住着豪华别墅，凭什么把这个担全甩到你上？”

“要是接了这个担就能让我解脱，我是愿意的，可惜……”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打算嫁给周志超？”

她有些烦躁地回自己的手，“现在于各原因关心这个问题的人可太多了，你何必非要凑这个闹。”

“我问这个问题，跟他们的发是不一样的。不你怎么想，我都要阻止你这个选择。”

“如果我确实只这一条路可走，你是不是要来鄙视、谴责我？”

“胡说。”

“得了，不用否认，你这样有洁癖的人，当然会鄙视这选择。”

“你错了，凌云。我并没有什么洁癖，更无权指责你。我只想告诉你，在意你的人，不需要你这牺牲；不在意你的人，为什么要为他们这牺牲？这不是你应该走的路，更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想起刚才在机场内司凌峰对她说过的话，百集，无力地靠到沙发上，一时说不话来。

“别的事我没能力给你，这张卡上有一钱……”

她吃惊地拦住他的手，“阿恒，你的园艺公司赚得又不多，还要负担母亲的医药费。你居然好意思说我试图扮超人解决所有问题，你这个人，”她一时想不起该说什么才好，叹一气，“唉，明明比我更喜把别人的事情揽上。可可你也要，我的事你也要，你顾得过来吗？”

曲恒的手停留在原，闷闷地说，“我说‘一钱’，确实真的不多，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