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霄汉提的声音扑面而来：“……我叫你别问，你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这里到底是我的家，你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叫人搬一大堆东西过来，客房、健房堆得满满的。我问一下的权力都没有吗？”程玥的声音没那么，可是丝毫也没有退让之意。

“我把别墅理了，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就这么简单。”

“你要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至少得拿一笔钱给我，把房从担保公司赎来，再拖下去，他们就要把房收走，谁也住不成。”

“这件事等节以后再说。”

“你一直拖一直拖，再拖下去，难要我去睡大街吗？你那个别墅至少能卖上千万，这钱对你来讲明明就算不了什么。”

“你一开就是钱钱钱，公司现在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哪有钱给你填这个窟窿。”

“这能怪我吗，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买那个见了鬼的野票，我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

“我告诉你，如果你女儿不答应嫁周家，老周那边资金不可能痛快到位，你想要钱，就好好劝小云想清楚……”

司凌云完全没想到会在成年以后再次撞到如此难堪的场面。

她小时候见识到父母离婚之前的不断争吵，她能的就是将房门关的死死的，逗年幼的司凌峰玩游戏，转移他和自己的注意力。那个时候，司霄汉居于绝对势的地位，程玥多半时间是在哭闹哀求，下她却没有一弱退让的意味了。

隔着玄关的多宝阁，她可以看到客厅内一地狼藉，有摔碎四溅的茶杯碎片、横的茶、歪倒的椅，面对面争执的两个人面红耳赤，都于盛怒之中，一时没有注意到她。她退回去，带上了门，下意识地电梯，一直下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车内转动车钥匙发动车。然而她想，过了这么多年，她能的仍是逃避，比当初那个满怀惊恐与愤怒的小孩不了多少；除了开车在冬日街转，她又能跑去哪里？这个念一起，她顿时一动也不想动了。

她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看到司霄汉走电梯，径直走到不远停的他那辆奔驰前，上车开走。她已经冻得手脚冰冷，回家洗个澡，然后上床躺下，对她来讲是很大的诱惑，然而她清楚知，她一回去，程玥必定会像司霄汉要求的那样来劝她“想清楚”。以她现在的心情，就算是想吵架也提不起力气来。

手机响起来，显示是曲恒的号码，她上了接听。

“凌云，我回来了。”

曲恒的父亲阿平去世后，理完丧事，李乐川一再打电话过来游说，卢未风也极力劝他暂时换个环境散散心，他接下给那电影乐的工作，去了北京。司凌云与他通过电话，只是曲恒比过去更沉默，加上两人都不愿意谈起各自的家事，只聊了几句正在下的大雪便说了再见。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她几乎觉得开心起来，“太好了。你在哪里？”

“刚下飞机。我有事找你，你现在方不方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