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建宇收敛了笑意，正说：“你错了，如果没有你，轶则在不看好目前形势的前提下，连方案也不会拿来。”

“哦，没什么，你大嫂发短信说煲了汤，提醒我该回家吃饭了。”

“我再坐坐，这里安静，方便我想些事情。

司凌云再度大吃一惊，丰华是本地一家知名民企，由王丰、徐华英夫妇经营，是峰集团长期的竞争对手，经常会与峰在土地拍卖市场上同时手，争抢土地资源。更有传闻说丰华与峰一样在谋求上市，在地区上市名额有限的情况下，两家关系现在已经张到微妙的程度，而司建宇居然会拿跟丰华合作来父亲就范，完全乎她的意料。她想，难怪她父亲会说她天真，跟他们一比，她确实天真得有些可笑。

“可是这个协议的条件实在……”她找寻着合适的形容词，还是只能像刚才一样下结论，“太苛刻了。万一项目现拖延，我们要付的代价会太惊人。”

联想起司霄汉刚对她讲解的话，她再一次没来由地生寒意，仿佛拳心也沁了冷汗。司建宇仿佛看了她的不安，放缓和声音，“公平地讲，生意就是生意，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这个方案虽然跟我们预想的不一样，但还是可以接受的。”

司建宇笑笑，没有说话，更没像从前那样上归心似箭，反而往椅背一靠，神情似乎怔忡不定。司凌云想，就算司建宇是只病猫，也远比她来得沉，不需要她扮演他生活中的上帝。跟米晓岚撕破脸讲那番话，她已经多闲事了，不对他们的夫妻关系能起到什么作用，她都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了。

“在这方面，我要向你学习。”她再怎么苦闷，也不禁被这句话内只有她会得到的反讽意味逗乐了，看司建宇一，一边收拾面前的文件，一边说：“我需要学习的地方恐怕更多。”

“爸爸不会同意这个方案的。”

“时间不等人，凌云，我跟你讲过这个理。”

“我会说服他。”

司建宇笑着摇，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提示收到短信，他拿起来看了，眉不自主地皱起。她问：“怎么了？”

她有些急了，“为什么非要接受这样霸的方案？如果资金有缺，可以暂缓开发这个项目，勉上岂不是太冒险了？”

“这么说，你打算接受这个方案了？”

司建宇看上去有成竹，“如果他不接受这个方案，我会试着跟其他地产公司合作开发，丰华集团同样也对同仁里这个项目很有兴趣，他们可是一向以资金雄厚著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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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她挑一挑眉，心想，刚刚还在谈生意，突然扯到这上面，可真是让人觉得奢侈得负担不起，“别担心大哥，大家都知自己要的是什么。”

就算你有这个心，我也换不回来投资。”

“时间不早了，大哥还不下班吗？”

“条件我再跟轶则商量，你不用参与了，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们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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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好被说服的人吗？”

司建宇眉锋锁，“从其他渠资的可能我都研究过了，最近有传闻银监会可能会加调控，银缩初征兆。包括轶则刚刚说到的老沈在内，本地很有几家小地产公司年初兴冲冲举牌拿地哄抬地价，只几个月的时间，就陷了没有资金开发的窘境。”

“不用拿这话安我了，大哥，他这个方案，我估算一下，需要支付近30％的利息回报给他们，负担实在太重，不如试着再找别的资渠吧。”

“项目度是可控的，资金是一个速运转的公司的命脉，突然断掉的代价才最可怕，地产行业这样的先例太多，谁也承受不起。”

司凌云猜想，米晓岚大约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如此贴的举动了，不然司建宇的神情不会这么奇怪，她闲闲地说：“大嫂真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