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得去机场了，你要得急的话，我打电话让晓岚跟你联系，让她转给你。”

“谢谢大哥。”

汪经理十分客气地说：“对不起，司小，今天早上程女士打电话过来，我也给她解释过，我没有见到审批下来的单据……”

她听得他声音里的疲惫，只得说：“你好好照顾她，还需要钱的话，我再给你想办法。”

她只能单刀直，“大哥，我想找你借五万块钱，私人有急用，会尽快还你，方便吗？”

“算是拖欠的利息吧。你妈生的什么病，在哪家医院，我过来看看她。”

她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峰一共欠宜园那边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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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算松了一气，半了小时后，曲恒打来电话，“钱已经收到了，谢谢，但峰跟我结账应该是48970块，你打多了1030块。”

她想了想，下楼去了司建宇办公室，这次他的秘书小王上站起来，“司小你好，司总正好上要去差了。”

来以后，司凌云还真有些左右为难。只区区五万块，并不算大数目。张黎黎此举明明针对她而来，她去理论，只会招来羞辱，不可能解决问题；这事在司霄汉看来大概不值一提，她去告状只徒然显得幼稚无能；她自己是标准的月光族，总是一拿到工资便要还卡债，从来没有一分钱存款；她刚刚跟母亲吵翻，没办法低声下气去借钱。可是曲恒这样气的人，肯向她求助，一定是到了非常为难的时候，更何况他这次是受她连累，她父亲公司还拖着他的货款不结，她不可能不解决这件事。

“会延迟多久？”

汪经理赔笑，“司小，既然你过问了，只要张总批下来，我上加急办理，绝不耽搁。”

“汪经理，我想知报销审批的程，正常情况应该是多长时间？”

“不用了，应该差不多够了，谢谢你。”

司凌云打断他，“我不是问这件事。给峰木租摆维护的宜园园林被解除了合同，但还积压了两个季度的木维护费用没有结，正常来讲，不应该拖这么久吧。”汪经理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司小，我们现在正在推行规范理，重新审查所有开支项目，同时还要一一审查供应商资格，所以确实比以前有延迟。”

两人站到电梯前，她问：“大哥，你要去哪里差？”

“我去一趟上海，后天回来。”

她这才记起他们之间的那场不愉快，不免有些尴尬，“他是我一个朋友，现在急需用钱，大嫂，谢谢你了。”

“她是扩张型心肌病引起的腔积，目前在重症监护室，不用过来，过来也看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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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经理叫职员翻看账目，报一个数字，接近五万块。她，“好，谢谢。”

司凌云与白婷婷、小伍在一起加班整理一起债务纠纷的起诉材料，一直忙到晚上九。三人都累了，司凌云正打算打电话叫外卖，白婷婷连忙说：“今天小伍说请我去同仁里吃大排档

说话之间，司建宇拎着公事包走了来，“凌云，有什么事吗？边走边说吧。”

米晓岚笑了，别有意味地说：“你早告诉我这层关系，我也不至于跟他为一棵树扯了。好吧，我上划钱过去。”

送走司建宇后，她考虑到已经接近银行下班时间，又已经安排好了与白婷婷碰面加班，可能来不及去取现金送给曲恒，便发短信说已经给他从财务结了款，让他将银行卡号给她。过了一会儿，米晓岚果然给她打来电话，记录下她报的卡号和名字，却有些诧异地问：“咦，这不是那个给我树的园林公司的老板吗？”

汪经理是个长着标准会计面孔的五十岁男人，一副谨小慎微而又明的模样，镜落到鼻尖，小睛从镜框上方看人，无端带着一窥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