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再次经历那样的时刻。

她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好容易艰难地挣扎一个笑，轻声说：“我知，再见。”

司凌云开车公司，回办公室坐下，心绪紊如麻。有一些念如同星般骤然划过脑海，却本抓不住端倪便消失了。她手下的法务助理小伍敲门她都没有留意到，小伍不得不加大力度在开着的门上又敲了几下。

“什么事？”

“我把这一期的合同全整理好了。”

“好，放这里等我看了再说。”

小伍去后，她无意识地翻着合同，一个字也没看去。意识到自己在浪费时间以后，她丢开合同，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上放着的那盆豆绿上。她拿剪刀剪掉最下面一片稍微枯黄的叶，再用小壶往叶片上了薄薄一雾，细小的珠在叶面上动，更加晶莹可。

完每天必的这件事，她稍微平静了一些，决定抛开不着边际的玄想，考虑一下现实的问题。

原来米晓岚的平静来自于与傅轶则的酒吧会面，而不是她煞费苦心讲的那些话。傅轶则昨天见到她时，并没有提起这个曲。她倒不认为那个晚上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联想起往事，一不洁的觉浮上来，就足够让她倒胃了。

最要命的是，她竟然不能直接了当地发来。

她无意去破坏司建宇与米晓岚已经问题的婚姻，她不想去质问傅轶则——决定跟他在一起之前，她便知他与米晓岚有旧情。她唯一不清楚的是傅轶则对那段情是否认真到了现在。

少女成长的过程中，边有一个傅轶则式的男生，大约很容易上他，被一个像米晓岚那样貌的女孩从小慕，不动情也似乎很难。他们之间至少是有某暧昧的，只是傅轶则迟迟不肯给婚姻的承诺，米晓岚失意之下，转而决定嫁给司建宇，而傅轶则再怎么自负，也被这背叛伤了自尊，转而勾引她的小姑以示报复。过了五年之久，他会用引诱米晓岚轨来继续报复吗？

似乎不必。

自从她与傅轶则再度见面后她便一直冷旁观，经过与米晓岚的两次谈话，更能断定，米晓岚仍旧着傅轶则是无疑的。以傅轶则一向察别人心理活动的能力，不会看不这一。可是他表现是完全正常，一举一动都牢牢将关系限定在早已相识的朋友范畴，既没有特别的亲密，也没有刻意的疏远。更重要的是，他知米晓岚的心思后，应该犯不着再用她来刺激米晓岚了，他也不会用米晓岚来刺激她——这是她答应与傅轶则在一起的前提之一。

然而，米晓岚这几个月反常的行为足以证明，她已经被傅轶则与司凌云的关系刺激到了。她能够被傅轶则安抚到重新跟丈夫修好，更加证明傅轶则对她的影响。她还会有什么举动，傅轶则会什么反应？

傅轶则与米晓岚以为她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米晓岚不了解她与傅轶则现在的关系，而她与米晓岚大概都不能完全了解傅轶则。

这样一团麻，实在令她厌倦。她突然动了结束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