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云当然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她正要说话，一个人叫她：“不好意思，司小，堵车，我来晚了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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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婷婷与韩启明一样平静，她显然也已经见惯各当事人，不急不恼，本不理会仍然不时指到她面前的那些手指，一条条引述法律条文予以反驳。司凌云看她年龄不过比自己大两、三岁而已，不得不暗自佩服她这份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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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不定期志愿接一些法律援助案。”

韩启明已经工作近四年，完全知打离婚官司是怎么一回事，他看着她，神情复杂，好一会儿才冷冷地说：“不你愿不愿意，我们接下来免不了还会见面，我是刘志他们这个案的委托代理人。”

“需要到什么程度的让步，我们先商量一个方案来，我好向上汇报。”

来人是经天律师事务所的年轻女律师白婷婷，峰的法律顾问侯律师对这个案不屑于亲自，派她来接手。她大概28、9岁，个不，穿着米短袖衬衫、黑长，手里拎着的公文包与韩启明一个样式，对她来讲，尺寸未免大了些，急走之下，她圆圆的脸上渗汗珠。

她快人快语，司凌云倒也不反，“刚才你在法官面前的淡定全是装来的吧。”

“依你看，这个案还存在和解的可能吗？”

“大学同学。”司凌云简单地说，“到时间了，我们去吧。”

“如假包换。”她得意地笑，“那儿话算什么，我代理过一年刑事案件，更难堪的场面我都见过。前辈的教导，养气是律师必修的一门功课，我修炼了这么久，完全可以唬住一般人了。”

“你一向代理经济案件，怎么会手这劳动合同纠纷？”

司凌云好不恼怒。韩启明说的刘志正是被峰公司辞退的员工之一，他们为辞退的程序与补偿问题跟峰发生激烈争议，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之后，本来已经基本达成一致了。上一周以刘志为首的七名员工突然变卦，拒绝仲裁协议，起诉至法院。

“怎么了？”

韩启明说声失陪，转先走了调解室。

白婷婷看看他，有些诧异地问：“你们认识？”

“够呛。这类劳动争议的案在区法院积压很多，不会很快开，一场打下来累个半死，不然侯主任也不会推给我。我还是尽量在排期前与对方律师再协商，争取能够调解结案。”

“我昨天看到对方委托代理人的名字，就有儿意外。你这个同学韩启明既然会接这没什么看得见的利益、麻烦倒是不小的案，恐怕不会轻易同意和

她们两人一起了调解室。跟在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调解一样，七名原告全数到场，他们情绪十分激动，哪怕是法官和他们的律师韩启明说话，也会随意打断，到白婷婷与司凌云开，甚至有人起来对着她们爆。司凌云一次碰到这场面，多少有些惊怒。好在法官发了火，及时喝止住他们，韩启明开始一条条讲他们的要求，他声音平和，似乎一没受他们的影响。

她想，她居然还在分心琢磨韩启明的来意，未免表现得太不专业了。相比之下，无论是韩启明还是白婷婷，都已经备了标准的律师职业风度，起码在职场上就领先她太多了。

法官见双方分歧太大，没法调解下去，通知等排定开日期再说。韩启明与他们礼貌地打个招呼，拎起公事包先走了。

白婷婷“嗯”了一声，似乎有些若有所思。

翻来覆去没完没了。你可千万别指望我陪你玩这个。”

司凌云与白婷婷来，提议送她回去，两人走到停车场，白婷婷看到司凌云开的车，一声哨，“喂，你太让我沮丧了。我当律师三年，死活，买车也才列明年的计划，还本不敢觊觎十万以上的车。你刚毕业而已，投胎真是技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