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云突然想到，司建宇12岁时，也就是司霄汉离婚再娶程玥、她生的那一年。她猜想这个大哥经历过的痛苦比她要多得多。她恼恨地说：“他既然本不在乎我们，何必一个接一个地生个没完，还非要摆个当爹的架势来着我们。假惺惺的，真讨厌。”

司凌云能够理解“代价”这个词。差死于堕胎的那个女孩与她同年级，宿舍只隔两个房间，平时看着非常乖巧斯文；开房被抓的小情侣背着分，被家长转到不同的学校；死于械斗的那个男孩彤更是李乐川的铁哥们，也是她的好朋友，他的个，一双机灵的睛，一笑便左边一颗不太整齐的兔牙，与李乐川一样，开有几分野的小玩笑，是个快乐的话痨。李乐川那天仅仅是因为重冒才没有跟他一起去打架，事后长时间陷的沮丧中，任她怎么安，也无法释然——他们付的代价可谓惨痛至极。这一段日里，她跟其他同学一样，相互之间不肯谈论这些事情，心里却

司凌云只得承认，司建宇说得没错。

“所以你逃学、不听你妈的教？”

“我们有一半血缘关系，我又从你那个年龄过来，所以知你的受。你表现得叛逆，不过是因为你很孤单，你希望有人在意你的受。但是成年人的思维跟你不一样，他们不见得理解你传达的讯息。你不可能这样不不顾一直厮混下去，你会一天天长大。人都是社会动，必须依一定的规则生活，谁想打破规则，谁就会付代价，或早或晚。”

她反问：“我该乖乖当个好学生好女儿，让他活得更心安理得吗？不瞒你说，我妈说得太轻描淡写了，我还早恋、烟、泡酒吧。”

司凌云一怔，有无名的难过，又有些好奇，“那你妈妈呢？”

“任地生活，有时会有快，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告诉你当年我离家走的事，就是想让你明白，你现在经历的一切并不新鲜。不你怎么，父亲都会心安理得，他绝对不会觉得他这个爸爸当得差劲。你就算努力当个坏女孩，也惩罚不了他。到来，你还得自己承担当坏女孩的后果。”

司凌云听他的调侃之意，悻悻地瞪他一。

她这个激烈的语气让司建宇一怔，他随即摇摇，“他——我是说我们的爸爸，不见得不在乎我们，不过我想，每个人格不一样，有的人父或者亲情意识比较烈，有的人比较淡漠。你可以认为他很自私，可他还真不屑于对谁假装。”

“她不好，当时在住院。我光了上的钱，灰溜溜回家，从此知自己在乎自己，比等他来在乎我要可靠得多。”

她没有吭声。

她的很多行为能够上激怒她母亲，然后大吵起来。可放到司霄汉那里，他甚至本不会注意到她跟平时有什么不同。他算得上疼她，喜她对他的撒，给她买礼大方得过份，差不多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可是除此之外，他再没给她什么多的关心——她不止一次怀疑，他看不到她，八成也不会特意想起他还有她这个女儿，也许她恨的正是他的那份淡漠。她沮丧地撑着，“我觉得没意思透了。”

司建宇摇摇，“以后别那个尝试了。我12岁时曾离家走了三天，他本不知有那么回事。”

对于生活中缺乏父亲、兄长这个角存在的14岁女孩来讲，这个已经成年、面貌敦厚的哥哥非常有亲和力，也非常有说服力，司凌云垂下，努力控制着不泪。

司建宇大笑，“真的吗？你吓到我这个成年人了。”

“你过的那些事，我基本都经历过，你愿意听的话，我想说说我的看法。”

“我想看看他什么时候想得起来我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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