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云暗暗一惊，毫不客气地说：“五年不见，你跟过去倒是有些不一样了，发白了不少还是其次，最要命是有了中年人气质，话多了很多。”

她没有力气发作，转准备宿舍，他却抓住了她的胳膊，直视着她的睛，声音轻而柔和，“我带你去转转。”

傅轶则笑了，“对于一个很兴跟你重逢、急着跟你叙旧的人来讲，你表现太冷漠了。我承认我对你还有不少好奇，不过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样你今天的生日过得并不痛快，这样吧，你可以向我要求一件礼，看能不能让你心情好起来。”

傅轶则哈哈大笑，“你认定我留下来就是想利用你的脆弱时刻跟你重温旧梦吗？”

“你这一也跟过去一样，还是无论如何也要撑着不肯示弱，我喜。”

原因太多太复杂了。从在酒吧碰到曲恒开始，这个夜晚便已经开始变得诡异。傅轶则突然现，再加上韩启明带着葛倩如挡住去路，已经过去的生活突然如此密集混地缩到了今天，她该从哪里说起。

傅轶则大笑，“你不知你浪费了什么机会。”

她知左转便确实是开上了她报的住址方向，略微放心，靠到椅背上。“我一向不费事保留名单，更不会把删除掉的人留着排位置。”

免太可惜了。”

“谢谢你对我行为的尖锐评论。”司凌云冷冷地说，“不过我没义务讲故事满足你的好奇心。”

“闭嘴。”司凌云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她微带嘲讽地问：“任何事情？”

“看戏嘛，我向来投。”

“你观察得这么仔细什么？”

“好吧，不说这了。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刚才你本来伶牙俐齿，把那两个人得很尴尬很狼狈，差不多说得上大获全胜了，怎么又突然那么难过的表情？”

“我们去……”

她里已经满了泪，正努力撑着不来

傅轶则本不以为忤，再度大笑，“这么说你注意到我的发了。嗯，很合理，你以前就特别喜把手指到我发里。我也记得你留一长发的样，飞扬起来既狂野又，你的前男友居然会跟他的现女友说你冷，真是错得离谱……”

他的话击中了她的肋，她当然不想在一视线下哭，更不想接受旁人审视的目光、旁敲侧击的打探，她一声不响地跟着他上了车。

他上左转车，在红灯前停下，一只胳膊漫不经心地搁到打开的车窗上，“真遗憾，看来我大概已经被你被划到不可以再碰的那一类人名单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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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司凌云疲惫地说，“我没记错的话，你可并不屑于隐瞒目的冒充什么善良的好男人。”

司凌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对不起，我不会跟你去兜风、喝酒、靠你肩膀上哭、诉苦、谈心……更不会跟你上床的。麻烦你送我去滨江路176号滨江园，谢谢。”

一个埋藏已久的问题几乎不受控制地涌动到了嘴边，她想，这大概是她最接近某个答案的时刻，但她说来的却是，“好，我要求的礼就是请你将我送到目的地之前保持沉默。”

他笃定地说：“任何事情。”

司凌云木着一张脸看着前方，她并不是赌气不理，她只是本无法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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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上楼下心观众的表情来看，你的人缘可不怎么好。照你的脾气，一定不肯让别人看笑话的，所以别在这里哭。”他拢住她，那是一个小心呵护的姿势，声音温柔地说，“走吧。”

然而傅轶则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用漫不经心的气说：“那个不敢正视你的可怜男人应该是你的追求者之一吧，他完全不像是你会喜的类型。只要他还着你，大概就永远得由着你嘲他，甚至是当着他现任女朋友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