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光把冰袋固定好位置，指腹掠过她鼻梁，最后停在上，“那你听我分析，等我说完了你再告诉我是不是这么回事。”

受被和冰袋双重包围的脑袋小幅度晃动。

从卫生间讲到卧室。

……

“那、那…

印象里，这是光第一次一气说这么多话。听起来好像很有理，但费夷吾下意识地想要辩驳。

“那我就在附近再修一座观，或者我去考飞行执照，建个机场。”

“如果我不能结婚怎么办？”

她的小半生过得不比任何人轻松。

冰袋扣上脑门，看着用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费夷吾，光板着脸问：“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吗？”

“如果师父说观不能长期住外人怎么办？”——观是两界汇，或许有什么不足为外人的禁忌呢。

“来海城，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公平易。更不用说别人付的些微报酬本是你拿自健康和安全换来的。”

“你与世无争，且习惯于委屈自己成全他人，还因为我牵连到不知浅的谋里。”

费夷吾很自然地用生了冰冷的手指。

凡人望过多，所以沉沦在填满壑的苦难中。

“你今天所拥有的，都是你应得的。”

鉴于对方明确表达过结婚意愿，本着网上查来的“婚姻双方需坦诚相待”的基本原则，她把满脑门官司摊开来讲。

小十五是望太少，得到一就会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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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可以说自己幸运，但实际上她得到的幸运远不及她为此付的。

光的睛像是两湾兜了夜空繁星的潭，她笑起来那么好看，认真起来也那么迷人。

夷吾泪汪汪，“所以我知自己以后肯定多灾多难，你看，这不就应验了。”

光俯下｜亲吻她额，“你想有得必有失，我却想有失必有得。”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额前翘起来的那缕刘海几乎要戳到人，光声音都有些异样：“你在说什么？”

“你觉得遇到我很幸运，但是小十五，你是不是忘了，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是想牺牲你救我自己。上次在葬岗要不是你来救我，我可能已经彻底灰飞烟灭了”

“结婚不结婚，走个过场而已。反正你是我的人了。”

费夷吾下半张脸，可怜兮兮地问：“看在我受伤的份上，能不能不要问问题了？”

她说：“你说抛开别的不论，那就不论以后了。我现在很喜你，我也很愿意。”

“要说幸运，我才是最幸运的那个。”

很愿意继续研究《婚姻生活宝典》。

一开始光还觉得小十五的脑回路果然非同凡响，听到最后却是沉默。

“车祸，你和妈妈落山，你师父固然有收留你们的恩惠，但你吃穿用度都是你自己双手耕作得来的，你没欠你师父什么。而且你很尊重师父，她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发过来，你就会立刻赶回去。她让你继承观，你有选择不继承的权利，但是你还是答应了。”

“你家人给你起的这名字，我可以肯定没什么好心。你回海城这么久，信和电话一个都没有。这不是父母对女应有的态度。他们没那么你。”

从何德何能大难不死，到神鬼奇谋完好无损，再到萍相逢喜结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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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夷吾把被拉了些，盖去脸上发的度，“我总怕自己太幸运了，往后一不小心失去你。”

比如她爸爸妈妈也有对她很好的时候，比如她来海城完成的那些委托好些是外挂的功劳，再比如……没有她，越老板持健康养生活过平均寿命不成问题。然而因为她的存在，劳累越老板短短时间去了好几次疗养中心。

那之后，问问题的换成了费夷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