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姑。

……

听着模模糊糊的声音，望着始终笼罩在薄雾的影，跟着小姑娘上山下河的足迹满山野转。被藤蔓撕裂的魂魄一缕缕粘合起来，污泥填充的灵魂也经过冲刷洗涤，逐渐恢复原样。

但当魂魄返回，她却再也找不到那座建于在山野的观，再也找不到那个女孩。

“可是……我什么也没啊。”费夷吾拒绝领受救人一命的功德，“师父还说我来着，说我不该拿刀吓你，而且我连那天带的果是梨还是苹果都不记得了。”

至少要经历一番惊天动地的鏖战，凭罗盘打退天十万神兵，驱散地府百万魂，然后光环脚踩祥云把人带回家——这，才叫救人一命。

而不是因举手之劳就稀里糊涂地被人盯上。

光勾起一侧角，似笑非笑：“你想想，换成别人，谁会像你那样专门回去取东西救一只不明生？”

“都会吧。”费夷吾绞手指，“师父、师兄、妈妈……”

“但是只有你在那个时间段现在那个地方，了你觉得应该的事情。”光又，“还有，山的一共九个人，全都被卷夹渊，为什么只有我回来了？”

费夷吾脱：“命不该绝？”

不对不对，说起来其他人也没死啊。

“不止。”光，“机缘到了。”

费夷吾撇嘴。她一向认为“机缘”是师父和师兄用来敷衍她的万金油。

他们一家车祸是师父收继承人的机缘到了；把妈妈当继承人是因为机缘未到；夜狩现与不现也都看机缘。总而言之，所有好的、不好的、难以或懒得解释的全都可以用“机缘”一语以蔽之。

“十五。”不忍心看她继续纠结，光又，“咖啡馆门上那只铃铛，是廖家的传家宝。”

廖医生三江廖家，如果不是衷医学研究，早已接过他父亲的班，成为新一代批命大师。

所谓批命，即是对人生辰八字的推测预算，细可至何年何月遇何事亡故，何年何月遇何人可解灾难。

而那只铃铛，只有命定之人到来才会响。

光彼时认为的命定，是指能救她命的人。

可光没料到，这个词也可以解释为喜的、珍的人。

“这、这样啊。”

费夷吾用指关节给额刮痧。

“那么……”她其实已经没什么要问的，血畅通后，让她是想来一个，“上次视频里，还有说什么牺牲我去救你，需要我怎么来着？是不是和你们去另外一个世界的目的有关？”

费夷吾望着光，但对方迟迟不回答。

“你告诉我嘛，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不行。”光绷线。

不可能告诉十五的。

她也不会再去想这件事了。

而且，光额角，经过一年半的药压制，那东西大概也想和宿主和平共。

“好吧。”费夷吾站起来，拍了拍手，“我们说了这么大半天，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