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弥漫着刮鼻腔的糙气息。

费夷吾负大猫，脖颈僵，动静不小。但她在楼梯附近转了好一会儿，不仅没找到地下三楼的，也没遇到任何戒备放哨的。

小鱼儿说地下室里至少有七个人，一个领的要跟越老板聊聊。越老板让对方先放人质走，领的为表明诚意，特意派人送她上去。

这样看来，小鱼儿被绑架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负二楼寂然无声，费夷吾定了心神，忽然意识到即便没自己来搭救或许越老板也能逃生天。

她本事大着呢。

正想着，污浊沉重的空气里多了一丝丝血腥。

费夷吾狠狠打了个嚏。

一声响，一声应。

是男重的息。

夜狩看着她瞎转八转，总也不往正确的方向走，爪难耐，挠她。挠完揪一绺刘海往左前方拉扯：“来都来了。”

也是。

费夷吾不再挣扎，顺从夜狩的指引往前走。不一会儿便找到了息的来源。

地上横七竖八，排队似的或躺或趴，离近的尚在息，后面听不到响动。队伍尽影影绰绰看到一团黑影。

费夷吾一扫过去，辨认那是把椅，上坐着多日未见的越老板。

心情复杂。

她挨个检查地上躺的人。

夜狩啧啧评：“全都了一魂一魄，够狠。”

费夷吾没听懂前半句，有后两个字注解，连蒙带猜也能想明白躺下的都遭遇了什么。

视频里越老板特意解说过，她为父母报仇的方式就是去人的生魂为自己所控。残忍，不留痕迹。

所以这些人也是吧。

“哎。”夜狩变了变声，“在那儿呢。”

椅后三米的地方是两堵墙的夹角，三十个光惶惑不安地团成一团。

魂魄被，如果能在三个小时内回去，最多一场病，倒是没生命危险。

“手下留情了嘛。”夜狩了爪，若有所思。

费夷吾也检查到最后几个人。

血腥味更为重。

越老板现下脑袋低垂，长发散。手和脚都打了死扣绑在椅背和椅上，血珠自手腕滴落，地上积了一滩。

夜狩懒洋洋问：“心疼吗？”

费夷吾了凉气。

“疼。”

夜狩说话除了守山人和守山人的继承人，别人听不到。但费夷吾跟夜狩也得通过，下来负二楼首度发声，椅上的人立刻有了动静。

“十五？”

汗透的脸上沾了几缕发丝，乌青角也淌着血迹。越老板颓废异常。但那双尾上挑的睛明亮得像自带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