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傻徒弟；我还以为你真的不问了。”

“师父；您老人家也该多下山走走。”

看老人家现在表情多么鲜活；情多么丰富。

差塌了那一派人气场。

师父眯笑：“老人家静不动，你妈妈这次可把我累惨了。”

费夷吾没什么好为妈妈辩解的，讪讪地说：“对不起师父。”然后闭上嘴，坐回师父边。

“傻徒弟，又不是你的错。”师父长手长；长长的手指伸过来盖住她红的，“小吾，其实你哪哪儿都好，就是太喜大事化了，该问的时候不问。有些东西你问明白了，对谁都好。”

尽说的是她从小到大的病，但费夷吾却心虚地认为师父意有所指。

“师父。”费夷吾低，“那我现在问，不晚吧？我爸……我家那天的车祸，背后有别的原因？”

还低着，肩背蓄满力量，准备好扛东西了：“师父，您都告诉我吧。”

“说来话长。”

费夷吾洗耳恭听。

“你家那次是意外。”师父搓手说，“不过发生之后自然而然变成了天使然。”

费夷吾看着她手指上下翻飞，心师父不愧是师父，绞手指都能绞长禅意来。

抬看，师父的目光也是那么悠远：“小吾既然来过这里，看来对两个世界也有一定认识。”

“嗯。”

人间界和妖间界并行：如同同一豆泡的咖啡，因注的分量不同，而现显微差异。

师父又问：“守山人呢？”

“知一，师父刚才说继承人……”费夷吾说，“不太懂。”

老蛇妖曾把她当成继承人随意带去妖间界，后来知认错人，张得要命。

师父颔首。

“人间的守山人多为人，妖间的守山人多数是妖怪，咱观里是人。既然是人，寿命就不如妖类长，所以一甲为年限换。算起来，再过一两年我就满六十年，该退休喽。”

“我有好多年没过神农架，这次和你妈妈下山云游一段时间，老都快找上我了。”

听师父惋惜的气，似乎对退休生活有些无所适从，并不像卸下重担，

费夷吾真心实意：“师父您看起来比我妈还年轻。”

“别耍嘴。”师父止不住展颜，话锋一转，又，“你们来前几天，我算日继承人差不多该现了。”

事那天晚上，夜狩焦躁不安，依照罗盘的指引，还没到现场，只见冲天火光从半山腰一直坠悬崖。

“正常来说，继承人到来应该比较平静。”

最好是无亲无故的独人，平白失踪也不惹人注意。

至于为什么伴随着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