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夷吾看着前方；“嘴又比较快；随便说说。”

对光份的疑问存在很久了。脑袋是没那么聪明，好在聊胜于无。除了新近成为室友但搬家之后再没见过的蔚蔚，费夷吾在海城没几个认识的人。

贫瘠的生活几乎全围绕着光和明夷小灶活动；想把她从脑赶走都难。而且好几次她都能明显觉到光在帮自己。

她那么贴心，又那么温柔。

都快赶上没车祸之前的妈妈了。

费夷吾低下；“啪嗒”；一滴泪落下来；为了掩盖动不动掉银豆豆的没用，费夷吾飞快地说了声“对不起”。

光这时才轻轻地把车门关上。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光揿下引擎键，在发动机低沉的运转声中说，“十五很聪明，我不该瞒你。我正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照理说这是长篇大论的开；接下来肯定要详述因果。

然而借助惊吓才将疑问吐的费夷吾没更多力消化，只从光那里确认她非同寻常已然是莫大收获，也让她悬了好久的心脏踏踏实实放回原位。

费夷吾说：“这就够了。”

正在缓缓移动的车辆突然停下，明明千言万语已经汇成一条线却被迫踩了刹车，光转过，问：“什么够了？”

“知你不是普通人，知我不可能运气那么好或者真的很厉害就够了呀。”费夷吾理所当然地说，“这样我就不会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再莽莽撞撞就去别人家里。”

“……”光握方向盘，“十五是很了不起。”

“没有。”费夷吾狠狠掐了一把受伤的位，让语气听起来很凝重，“你自己看嘛，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就解决了好多事件。每一次都是因为你在场。这次你没在，我虽然看得到幽灵附，却把自己困在里面。然后你一来……”

“我只是把罗盘带过来。”光说，“别的什么都没。”

“喏喏喏。”费夷吾竖起罗盘，“师父代我一定要随带罗盘，这几次下来我也知罗盘肯定不一般，光同理。我明白。”

光松开刹车，打了方向盘，车往小区外驶去。

虽然不知她明白了什么，但看费夷吾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光耸耸肩：“你开心就好。”

“很开心。”

车内升腾起令人觉得像这样一直开下去也很不错的沉默。

过了两个红绿灯，遥望公寓楼上的灯光线，等最后一个红绿灯时，光特意下辅助制动键，带着一两分不甘心地问费夷吾：“你真的不想知？”

费夷吾回答得很脆：“不想。”

“世界上怎么能有你这缺乏好奇心的人呢？！”小黑尖叫，“越老板是什么人你真的不想知？”

“你们是不是只被导演安排了一句台词？”

费夷吾不耐烦地翻了个。

其实，她想知。

想得要命。

说“不想”那两个字时，费夷吾都快隔着衣服把自己掐血了。

但是——

不行，她得克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