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个，了事分我。”“恶先生”大吼一声，对方再不敢多说半句，急急就去发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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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沫听着外间的话，意识反而清醒起来，心里的痛楚包裹住上还阵阵发作的绞痛，就迫着泪一脑地跑了来，死扣着床沿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另一只手已经忍不住堵住快要痛苦失声的嘴。

彪形大汉看车内人无动于衷，并没有下车给个说法意思，不觉更加震怒，擂起拳对着茶的玻璃车窗就是一阵猛敲，蒋东林看看窗外，这才回过神来，后面的车阵早已真正排成长龙，后视镜里警正急匆匆往这跑来，蒋东林松开刹车，猛得一加油门，就将擂窗的哥们一个趔趄抛了去，留下一串骂娘之声，却已是充耳不闻。

蒋东林接通“恶先生”电话听了没几句就觉得脑“嗡”得一声空白一片，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北三环主路中间，或许是他命大，没有追尾事故发生，后面却“滴滴滴滴滴”的很快车声一片，看蒋东林车前已经慢慢空好一段空白路，他的车却一发动挪步的意思也没有，后面滴了半天的车龙从不满到无奈，就慢慢有车队两旁的车绕了过去。

杨沫觉到床边坐下了一个人，泪朦胧中再也不来人是谁，只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襟，脸却盯着天板上那盏明晃晃的电灯，撕心裂肺地哭了来。

“恶先生”一把抱起几近昏厥的杨沫就往外间走，边走边怒气冲冲地说到：“开车去，这就送医院。”

“范，这不合规矩……”对方似乎持反对意见。

看了看涌动的鲜红，支支吾吾说到：“我……可能是例假来了……好疼……”杨沫吃不住痛，字字句句都说得极为吃力，抬起看了下“恶先生”，颇为尴尬地说，豆大的汗珠已经开始沁额。

蒋东林刚到病房门的时候，就和急急赶来的杨沫父母撞了个满怀，杨沫妈妈满脸是泪，看到蒋东林却指着他说不话来。

“你丫疯了，停这嘛？等死啊？”车窗外早已有耐不住等待的彪形大汉敲窗骂人，蒋东林看看手上电话，重新拾起问了句：“哪家医院。”就挂了线。

不同于以往的经痛经历，这次的疼痛来得过于突然和凶猛。杨沫以前也会有生理痛，那一阵一阵仿若刀绞却胜似刀绞的觉，杨沫再熟悉不过，一波一波的阵痛说不清不明到底哪里不舒坦，但就是能将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痛不生，阿弥陀佛间也救不了那哭那疼。只是这次的月事毫无征兆，仿佛突然而至，却因连日神的备受摧残而较弱不已，更是来势凶猛，肚痛昏。杨沫惨白着一张脸，已经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恶先生”哪里见过这等架势，立对着审讯室外大喊“医生，快叫医生，犯人事了。”说完立跑了过去，也不脚下已是满满的红粘腻和记录员惊讶的表情，一把支起早已下去的杨沫，就把她抱了去。

杨沫到下腹的阵痛慢慢加重，仿佛真的有把利刃在里面生生搅动似的，慢慢就要割下她的一块来，双间的还在涌动，杨沫躺在雪白的床单上，意识有涣散却还没完全沉默，浮浮沉沉间，就听到外面一个模糊的声音说到：“是意外产，问题不大，但是病人一直在血，估计是内胎盘组织脱落得不够净，要赶送正规的医院清理，不过奇怪的是，她怀不满10周，照理产也不会这么多的血，好像是油什么药起了作用，不怎么样，赶送医院吧，这里条件有限，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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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沫觉自己仿佛了那片纯白中，绝望变成一滩温的湖，只是包围着自己，梦里那些纷狰狞的脸终于都消失了，自己慢慢走那片未知中，生生死死，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