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可是玲玲有心计。她注意妹在小菜场里和那个宁波阿娘打得火，帮她占位，帮她排队。而她也认为，这个宁波阿娘正是白乌驹的祖母。她还注意到，妹近来不太取笑白乌驹了，也不大提他了。并且，妹现在也不像以往那样，总和她一起在堂里玩了。她更多的，是一个人在屋里，关着门。有一回，玲玲也不敲门，径直推门去。见妹正在桌上摊开着，裁一块衣片，被她吓一，抬起说：你吓我什么？玲玲笑着说：哟，盘房小啊！又退回去，拉上了门。妹骂了一声：神经病，依然裁她的衣片。这时候，确实的，她们有一些疏远了。女生们就是这样心细如发，有一变化，就会受到影响。不过，和以前许多次疏远和芥不同，这一回，似乎是玲玲凶，而妹则有些理亏，就了。她有几次去找玲玲一同去买菜，或者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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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里负些责任的男生也不会充作议论的角。他们显得过于正经了，她们必得要正经地对待，不大能轻浮的。而那一些就不同了，他们实在很好玩。有好几次，他在前边走着，妹和玲玲在后边跟着，忍着好笑。他睛里全是七○届的拉三，一没有觉察后还有两个女生。这就好像寓言里的一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那天妹帮他带油条，在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你想，他那样的人，白胖的大，架了副镜，满腹经纶地沉着脸，拿了一只单柄的小锅。后来她将油条分给他，那油条只能站在锅里，他就用一只手撮着，忍着，快快地移着脚步。看上去，竟作孽得很。她又是忍着笑的，但心里不知什么地方，却动了一下。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动，她后来没有把这个的笑料告诉给玲玲，与她分享。以后，和他的一些接，也没有告诉玲玲。

玲玲没有兄弟，两个又比她年长得多，尤其是二，因有着令人羡慕的工作，男朋友就更早也更公开。有时候，二会带她一起去赴约会。那年月，男女约会都时兴带着年幼的弟妹，就像婚礼必要有男女小傧相。所以，玲玲对男女间的事情，是有些了解的。而且，像玲玲这样，担任女友的角的女生，心思其实是更加曲折一些。她们一方面是受屈抑惯了的，另一方面又有些不平。她们不能像她们的女友那样无所顾忌，自由自在地表达自己，就在肚里功夫。因此，她们决不像她们外表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和安静。玲玲老早就在注意妹了，像她们这样要好的，朝夕相的女朋友，内心有一动静都难逃过对方的睛。并且，玲玲很自然地就将这动静归于男女之间的原因。她想，妹有敲定了。想到这个，她心里就有些不兴。倒不是因为妹对她隐瞒了什么，这个她并不在乎。别看她是扎在女孩堆里，实际上她不是那么重视同间的情，甚至是怀有戒备心的。她不兴的就是，妹有敲定了。妹向来占她的上风，她都视为平常，可惟独这件事，她却不太能容忍了。也就是因为扎在女孩堆里，她对男孩的兴趣是很烈的。而且，现在她又长得更好看了。由于了青期，肤有了些血，变成磁白的，发还是黄，可是略厚了些。尤其是个，她长得很，有一米七○的样。架虽然有些扁，也不够，但却有一瘦弱的韵致。她的白依然发蓝，瞳仁猫似的发褐，神里藏着一明一切的表情，这使她显得很微妙。说起来，她是要比妹有特，招人目，可她却还是妹的角呢！妹还是占她的上风。这是因为她缺少妹的情。无论是她的好看，还是她的微妙，都有着一淡漠，所以，很难激发别人的情。而妹则正相反。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