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丫坐了绿火车；窗外是连绵的林海雪原之；白茫茫的一片；煞是好看。小丫一路都很兴奋；在座位上都不安分；不停地拽着他看这看那，明眸皓齿；宛若星辰。

他不得已，只好合上带来的原文书；温温和和地听她一惊一乍的叹句；再适时开，解答她的十万个为什么；只是整个过程中；他的手都放在车厢内铁质小几的小角上。

这丫从来都冒冒失失；磕磕绊绊更是不少的，既然跟着他来，他便有义务照顾好她。

在当时，他是这样解释自己的此类行为的。

火车驶抵邻省的省会j市，已经临近夜，舟车劳顿，小姑娘却不见一丝疲态，他一人拎着两人的大包小包，而她则是一轻松，只顾着东张西望。经常她一回，她就已经不见了。他无奈，只好分开拥挤的人回去寻她，毫无温柔地拽住她的手，对看着自己，一脸懵懂模样的小丫没好气的呵斥，“再看？再看把你卖到山里去跟熊瞎媳妇儿去！”

j市四周是一片广袤的原始林，周长慕这么信胡诌的一句话，倒还真是将她成功唬住，她瞪着大大的睛怔怔地看着她，那一泓银眨眨地就要往外溢，委屈极了。

他被她看得心烦意，转过，扯着她就往外走，由着她跟在后糯地唤他：“小慕哥，小慕哥……”

他虽然总给人谦谦君的觉，在这个迟钝的小丫面前，却经常不由自主地格中恶劣的那一面，而每每这时，小丫总像是无知无觉一般，仍旧乖乖巧巧地叫他，“小慕哥，小慕哥……”

再大的怨气，也在这声声刻意讨好的话里消失殆尽，有时候，周长慕甚至会怀疑他的小丫是在扮猪吃老虎，要不然那么多年后，他在异国他乡，每一次被病痛折磨得无法安睡的夜里，他都听到她在耳边若有似无地唤：

“小慕哥，小慕哥……”

他伸手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那是他最甜的梦魇，让他永远溺在其中，不愿解脱，却到底，只能轻手轻脚地披衣起来，再次翻阅她的绘本作品，他有她这些年来所有的经历的详细资料，累积起来，厚厚的两叠，他却从来不看，让助理整整齐齐地规整好，锁在保险柜里。

他连明天都不一定有，何必再有这样那样的绮念。只是他斩断了与她的所有联系，抹去所有她存在的痕迹，却惟独抹不去记忆和思念，只能在这寂静的夜里，才敢放任自己沉溺与她的酸甜往事中……

……

他早早便足了功课，提前订好一家三星级宾馆的房，办理住手续时，酒店的服务人员看看他份证，再看看旁边明显还未成年的小丫，神暧昧。

周长慕并不理会，快快取了房卡便牵着小丫上楼，然后便是各自洗漱，各回各房。结果睡到半夜，他被一阵锲而不舍的敲门声生生打断了好眠，正是烦闷不耐之时，却见她抱着被怯生生地站在门，窗外的霓虹浅浅地勾勒她纤细的廓，倒是让从来都没心没肺，毫无女生模样的小丫显几分少女的楚楚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