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拿破仑也最多只是草草理了事。而在此之前，拿破仑从来没有忽视过军事问题，特别当法国于“战争状态中”的时候——如同现在的伊比利亚半岛，有20万法军还在那里日夜浴血奋战，局势越来越糟糕，可拿破仑却对此已经毫无兴趣了。

虽然他偶尔微笑并哼哼五音不全的小调，但他焦虑、烦躁而且求疵，因为他仍然于他一生中最危机的时刻。拿破仑发动的第二次多瑙河战役中的失败使他受挫折，最后导致勒斯堡和阿斯佩恩…埃斯林的大溃败。虽然后来在瓦格拉姆转败为胜，但付的代价是何等的惨烈啊！拿破仑从来没有像在这次战争中那样专注地理每一个作战的细节。拿破仑已经40岁了，有时在战场上，他已经开始到力不支了。他已经是个有24年戎生涯的老兵了，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参加了多少战事了。他完了吗？情上，他已经无法再经历一场瓦格拉姆战役了；现在的他和其他人一样，对于战争已经厌倦了——难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正在逐渐丧失拿破仑所特有的对战争的锐直觉和天分吗？然而，迷信的拿破仑是相信命运的。他相信在他前途中的一切障碍都将被扫除，他有福星照。他历经几十场浴血奋战，成千上万的人倒下了，而他却福星照，毫发无伤——他能永远如此吗？

拿破仑在最近的这场战役中发现了问题：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盟友了；就连沙皇亚历山大也开始对他敬而远之了。常胜将军拉纳——拿破仑他胜过自己的亲兄弟——已经战死沙场，这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损失，多少年来患难与共，然而现在……谢上帝，纳还在，他同忠实的达武、乌迪诺以及麦克唐纳一起，在瓦格拉姆战役之前的那个7月的一天拯救了拿破仑。可是，在勒斯堡发生的那场意外，拿破仑的脚后跟差一被炸掉。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呀！这是一不祥之兆。现在不但忠实的拉纳永远走了，就连约瑟芬这个世上他惟一真过的女人也离开了他……她曾经为他带来好运；曾帮助他，给他提供重要的建议；曾分享他还是将军时在战场上获胜的大喜悦；她曾是他生活的一分；她也是他登上皇帝宝座时站在他边的女人……而如今，她也退了他的舞台，永远不再他的生活或事业了。接下来，他又免去了他忠实的继欧仁的职务，那个曾经在瓦格拉姆战场上与他并肩浴血奋战的欧仁！尽拿破仑在外表上仍然保持原来的傲慢和威严，但他到自己已经老了，疲倦了，对自己和未来失去了信心。此前，他曾经说过要在一个月内回到西班牙战场，但现在拿破仑仍然在为新娘清礼服和鞋，在指导油漆工人粉刷新房，在促手下的人尽快将婚姻大事所需的一切办理停当——而此时，他的战士正在伊比利亚战场上成千上万地倒下。

西班牙问题已经成为拿破仑最痛的问题，这场大规模的战争加重了法国的负担，使政府的开支剧增，国内经济大幅萎缩。西班牙是否能被征服呢？如果不能，他是否能向世人承认拿破仑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可能导致他失去手上的一切权力呢？极少数有勇气敢于对西班牙问题仗义直言、要求拿破仑从伊比利亚半岛撤军的人都遭到了拿破仑的打击。拿破仑一贯听不善意的劝告，现在更加刚愎自用。在婚礼之后，他命令一心要解甲归田过几年安乐晚年生活的纳回到西班牙去，可是纳已经厌倦了这场伊比利亚半岛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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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夏日最后的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