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大贵族们猝不及防，看死气蔓延，惊惶又震怒。他们最终还是抓住了于印——当然，这仍是于印故意自投罗网的。于印“不堪刑罚”，答应聚窟城，为众人采集反魂树树心。

他本有不死心，不会在死气中死去，是最好的人选。

他也的确将反魂树树心采集回来了。

再为众人炼制了不死心，为众人换上这颗心。

贵族们喜不自胜，从此他们便是十城唯一的不死者。他们将会为神！

他们饶过了于印的罪过。

于印重获自由，直接来到了秦瀛城，向归琴寻要昆吾割玉刀。

他告诉了归琴一件事：不死心的确能够让人永生不死，但它无法使人永葆青。那些换上了不死心的贵族们，会虚弱、会衰老。当他们老得行将就木的时候，当他们看不见、听不清、四肢退化如枯柴，只能躺着受一腐败的时候，他们依然是不死的。

他们所不知的是，不死心是当年白生澜祭研究聚窟城奥秘时的失败品。

他们，会成为永久的活死人。

于印没有再对这些贵族什么，他让贵族继续活着，至少能在未来几十年里好好活着，然后受现实与幻想间的大落差，接受渐渐老去的愤怒与恐惧，最后迎来这世间最大的绝望——永生不死。

至于这些贵族会在这几十年间如何祸十城，又会在愤怒、绝望之际对十城的人们怎样疯狂的行为——于印又怎么会在乎——或者说，白生澜祭是为了十城而死的，他若不是希望十城回归原，若不是希望将选择死亡的权力还给所有人，他又怎么会成为贵族的中钉，又怎么会死？

于印很兴看见十城遭难。

但白生澜祭着十城。

所以于印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十城彻底毁去。

归琴将昆吾割玉刀给了于印。

这刀在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于印说，他只想用这刀前往千城。

千城，那个空间彻底崩碎的生命禁区。已经无法用传送阵，只能借用昆吾割玉刀的力量，切开空间，开辟一条暂时的通。

“他确实去了千城。”归琴告诉席恩，“但不知他有没有及时离开。”

于印的天赋特殊，在空间塌陷的区域也能勉支撑一段时间。但席恩却觉得，那个人去了千城，就不会再离开了。

他会如曾经的白生澜祭一样，在破碎的空间中不断被撕碎，又不断复活重生。

——不，他有不死心，那便是不断被撕碎，又始终清醒地活着。

是用这一方式赎罪？还是用这一方式更加的接近白生澜祭？

可十城的生死已经开始了回，千城的空间风暴里，白生澜祭生不止死不休的循环往复终于能够就此画上句，连同幻影鱼朝恩一起，消散在天地间。

从此以后，千城没有了白生澜祭的鬼魂，只会有一个名叫于印的不死者，重复那一次次的生不止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