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相，藤真才意识到自己的失仪，赶忙伸手去解川的衣襟，却被川一把握住了手腕，他说：“本公不怕别人冒犯，就怕别人言过其实！你今天有本事来，就要有本事保我和皇儿平安，否则，平安二字你也休想！”

要说藤真听后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说到：“公请先放松心神，静气养息方能保胎保命。大产才能顺畅安康。”

川这才松了手，一来，藤真的话句句在理，二来，他腹又传来一波一波的阵痛。

藤真掀开被，将手伸了川的衣襟内，抚摸起他隆起的腹。一番检查后说到：“龙胎已经难以转，公气虚血弱，腰腹疼痛，皆因龙胎是……碍产，胎位不正，脐带攀肩缠颈是为碍产。此乃六中逆产之一，甚为凶险。”

最后一句话让疼痛中的川不得不再次侧过脸看向藤真：“你的意思是我会难产？我为什么要信你？”

“草民自知份低微，没有资格要公相信，但草民绝无半句虚言。”藤真后退一步，匍匐在地，低说。

川不是不相信他，照理说中御医医术湛，没有理连碍产都诊断不，然而怀胎十月以来，碍产之事却从未有人向他提及，思来想去，只能是他们明知，却不敢说，真是太过分了。可是再过分又怎么比得上他大产之期，中却连个御医都没有，让他不得不寻求来得过分。不过，他不认输，就算天时地利人和什么都不顺，他依旧不认输，他问到：“可有解救方法？”

“有，草民可施推肚之法，快则半天，慢则三日，摆脱脐带缠绕。只是公脉数急促，虽快却无力，斜鼓动，虚火旺，血行加速，恐怕不三个时辰就会诞下龙胎。”

藤真的话已是再明白不过了，川颓然的闭上了睛，脐带缠颈未解，龙胎诞下之刻，岂不就是他气绝之时！

可是藤真不这么想，这情况他从前在医书上也见过，并不是无计可施，有一味药可解，那便是大环汤，此药中有曼陀罗、枯血草、可以暂时令人失去知觉以达到迟产的作用，再合推肚之术，相信可以为解开脐带攀肩缠颈争取一时间，只是这是一招险棋，大环汤本有毒，且不说川喝下之后会不会中毒是一回事，即使不中毒，能否让他们大小平安也仍是未知之数。

说与不说只在一念之间，正当藤真犹豫不定的时候，袖里的六味清到了他的袖，有那么一刻他想临阵脱逃，反正事已至此，川和他皇儿的命恐怕华佗在世也未必能保住，更何况区区一个自己？相反，如果他将大环汤的事说了来，兵行险招后的结果仍然是一尸两命的话，那他就休想再见到明天的太了。

然而理虽如此，可是藤真却犹豫了，医者父母心，明明还有一条路可走，也许试过后，可保他们大小平安呢？若是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断送了他们两条命，岂不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