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颀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恬先不乐意了：“哎你这孩，上次妈妈要吃你的糕你都不给，现在倒好……”

“妈妈有妈妈的妈妈买糕吃。”丽丽理直气壮地说，“叔叔和我一样……”

待李颀味话里的意思，免不了又是一阵心酸。他先前已猜到丽丽可能是孤儿，却没想到孩竟然以为他也和她一样没有父母……

“丽丽吃吧，叔叔不饿。”他握住孩的小手，“还没吃晚饭呢？”

“吃过了，妈妈今天来接我，带我去吃全家桶。”

“小孩馋嘴，吃完饭还要吃别的，”当妈的抱怨起来，“你看着她，吃坏肚可麻烦了。”

李颀笑：“那你别给她买不就得了？”

“……小孩也怪可怜的。”

说话间就到了五岳路。张恬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下车给孩买泡芙。那家心店是远近有名的，买东西要排队，丽丽等了十几分钟才看见妈妈回来，张恬却不准她打开吃。丽丽起先是撒，见没效果就闹着要哭，张恬是个急，板起脸训她：“哭什么哭！再哭妈妈把吃的都扔下去！”

这下孩倒是不闹了，吓得泪都在里着。李颀终于看不下去了，“你这是什么？跟孩好好说嘛！”他小心地去她的泪，柔声：“妈妈逗你玩呢，别哭啦。晚上吃的太多要肚疼，白大褂要来给丽丽打针的。”

小孩一听见打针，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直往李颀怀里钻。李颀笑眯眯地接着说：“妈妈不让你吃是为你好，咱们把泡芙留着，明天再吃，好不好？丽丽最乖了。”

丽丽着鼻了，张恬笑得直抖：“你、你也太能耐了！原来你对小孩这么有办法！”

“就是这里面了，你停在外面就行……”李颀给张恬指着路，又半客气半期待地问，“要不，上去坐坐？”

张恬却问丽丽：“李叔叔让我们去他家玩，你想不想去？”

丽丽对这个才见过一次的叔叔大有好，自然答应，张恬便抱着她跟李颀上楼。五岳路本就在二环以外，这楼也是半新不旧，没有电梯，李颀偏还住在四层。

“怎么不找个一楼的房？”她走在他后，微微心疼。

“来的太匆忙，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那带电梯的房我也租不起。后来住习惯了，更懒得搬家了。”

张恬有些诧异：“你在家里不也好的？怎么想到来这儿？”

“我同学自己创业开了家公司，拉我伙，我就来了。”这一句答得平淡，但张恬能想见背后艰难辛苦。她熟悉他的脾气，也不多问，只：“自己当老板总比给别人打工，将来你发达了……”话说一半她才发现接不下去，他好不好与她又有什么相？

幸而李颀没觉她的停顿，自己先接了话，“我们这才刚起步，还早得很呢。倒是你，”他迟疑了片刻，“你升职了吧？我看你……”

他也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