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只是默默回到房间，换上那一白底红梅的布旗袍，挽了发髻再现在他面前。

他为她打伞，陪着她在商业街一家店一家店地试衣服和鞋，在麦当劳甜品站排队给她买冰淇淋，像所有讨女友心的男人一样尽职尽责。

不周围人的光是同情或是疑惑，她始终握着他的手，如世上任何一个守情的女。

他想，他终究亏欠她良多。

她想，他还是对她这样好。

第二天李颀送张恬到车站，在站的台阶上最后一次拥抱他的姑娘。

“保重。”

她没有回答，匆匆转消失在人群中。李颀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一条短信把他震醒。

“对不起。谢谢你。祝你幸福。”

她不说再见。

两人分手后李颀又搬回了父母家。三个月后，李母又为儿介绍了一个叫王悦馨的女孩。

王悦馨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甚是讨人喜。更难得的是她烧得一手好菜，比张恬更像贤妻良母。或许唯一的不足是她有听力障碍——幸而她能读语，也能用略显奇特的音与人。李母对这个在聋哑学校当教师的女孩非常满意。

李颀试着和她相了一段时日，却渐渐觉不对劲来：他总是在面对王悦馨的时候走神想起张恬，总是忍不住要把两人比较，比较的结果自然是王悦馨比张恬更适合他的结婚对象，然而……

他只想要张恬。

他终于明白，他其实是她的。

意识到这一后李颀向王悦馨坦白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希望她能谅解。女孩眨了眨睛，笑着问：“是不是你画在图纸背面的女孩？”

李颀大窘。

李母得知儿向王悦馨提分手，足足唠叨了一个晚上。从自己把儿养大多么不容易说到儿大不由娘、和她作对，最后叹着气说：“你难要为了她终不娶？”

“至少，等我忘了她吧。”李颀不愿多说，“对了，我有个大学同学在省城，他想自己开家广告公司，邀请我去设计，我已经同意了，上午刚递了辞职信。”

李母目瞪呆，惊得说不话来。倒是一直沉默的李父握住儿的手，嘱咐：“你还年轻，去打拼也是好事。要是你能成功，我和你妈肯定都为你兴；要是不成，那就回家来，也没什么要的。”

一转，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省城甫一秋便经历了两次大风降温，气却还没有来，李颀疼的老病又犯了，连着几夜失眠，白天还要打神上班。公司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但未来的发展仍面临着重重困难，一不敢大意。

回想想，李颀自己都不敢相信当年竟然那么毅然决然地辞了工作来省城帮好友创业。他自认不是追求很的人，如果一定要究原因，大概是……太想逃离家乡了吧？

那里有他们牵手走过的小路，有他们下班采购的菜市场，有他们一起看电影的影院一起吃饭的餐厅，有他们共同经营过呵护过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