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天板上一个光秃秃的白炽灯泡，连开关都是灯绳控制的。他在黄的灯光下环视这间小屋，想着他的姑娘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她的少女时代……

“哎，虽然是破了儿，好歹有地方住，比那些蜗居的人多啦。”张恬轻松的叹着，拉住了他的手，“这边凉，去那边坐吧。”

李颀从前觉得生活质量什么的都是有“小资”的东西，在这里住了两天，他却由衷觉得张家母女俩都是很懂得生活的人。房屋虽然简陋，但净整洁，沙发上的南瓜型靠垫是张母手织的，冰箱上的玻璃瓶里放满了张恬叠的纸星星，连穿衣镜的四角都贴着小小的卡通画。

见到张恬的家人是在大年初二——前一天夜里李颀张地半天睡不着，早上又早早地醒了，着两个黑圈，坐在车上直犯困。

张母有三个姊妹，张恬下面还有一个表妹两个表弟，表妹结婚后和妹夫一在北京打拼，两个表弟都在读大学。尽张恬的外公外婆几年前过世，一家人逢年过节还是要聚一聚的。老房离市区远，他们到达饭店之前张恬已被弟弟妹妹了好几回。

“总算到了，让我看看，二楼团圆厅……”她边翻短信边往楼上走，刚上到二楼，忽然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大！”“大！”

李颀目瞪呆地看着两个绝对在180以上的大男孩挨个拥抱他的姑娘，张恬只来得及回递给他一个腼腆的笑容，就被弟弟拉着了房间。走在最后的张母对李颀笑：“你愣着什么？去吧。”

“大，他是谁啊？”看到李颀现，瘦瘦的男孩明知故问，朝眨睛。

另一个看来壮实些的，倒是要实诚地替大回答：“是大夫……”

李颀正觉得尴尬，有一个年轻女的声音清清脆脆地传来：“哟，这还没定呢，怎么就叫夫了？”

两个弟弟闻声自觉地让开路，那女款款地走上前来，一双利把李颀从上到下那么一扫，就让李颀无端生一无所遁形的觉。

“我哪里都好得很，只是神不成，”她一面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李颀，一面意味长地说，“我这个妹妹的，总要帮她把把关……”

“娅娅！”张恬哭笑不得，忙着打断妹妹的话，李颀却大大方方伸手去，“你好，初次见面。”

“你好。”张恬的表妹刘娅也伸手，微微了，睛里审视的味少了些，反而带上了一丝欣赏。

“我妹妹是人事工作的，神毒，说话也尖……其实她人很好，你别在意。”虽然李颀表现相当不错，那天回家后张恬仍少不了解释几句。

“哪有，她是关心你呢，怕我把你欺负了……”李颀玩笑地带过了这个话题。他想起中午看到张恬在餐桌上和弟弟妹妹喝酒划拳，吆三喝四，白净的脸开艳的红，是他从不曾见过的模样。即使她没有一个圆满的小家，至少还有这样亲密的家人，他为她庆幸。

“对了，我倒是想知她跟你怎么说我的，能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