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奢望什么？

“张恬……我们家能给你的终究有限，而我，恐怕不能给你什么了……”他一字一句艰难地说，“你真的想好了？和我分开，你还可以找一个更好的人，他也能给你安定的生活。”

说话间电梯到了，两人默默走电梯，一路无话。

即将走大楼的时候，张恬停住了脚步。

“你不要送了……房的事，就这样吧。你挑个日，我把东西搬过去。”

李颀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叹息。

你真的准备好了？

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和我一起走哪怕很短的一段路？

如果你哪天后悔了想要离开，我会放你走的……恬恬，你是个好姑娘，不该这样耽误自己。

搬家那天十分顺利。李颀这边有父母帮忙持，张恬东西不多，也好收拾。两人协商的结果是李颀住在主卧，张恬住在原先女孩住的书房里。下午家什逐步归位，李颀好说歹说送走了父母，和张恬一起把屋简单打扫了一番，看又到了五钟。坐在沙发上休息的两人都到有些饿了。

“该吃晚饭了……打电话叫外卖？”厨房能用，可是没有材料，而且今天是累的——张恬如此建议。

李颀刚要同意，突然想起自己不久前的许诺，试探着问：“这样……要不你在家里歇着，我去外面买菜，给你鱼香茄，好不好？”

张恬都快忘了这回事，见他记得这么清楚，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她站起来理理裙摆，“还是我去吧。”

她始终不忍心告诉他，看他走路会让她心疼。她怕他难过。

“一起？”

总要习惯的……不是吗？

张恬微笑，拉住了他的手。

超市离这个新家不远，她握着他的右手，放慢脚步合着他的速度。一路上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时不时飘来，张恬尽量选择无视，却还是觉得心里像是扎了一小刺，细微的疼痛无比真实。

两人一路没话找话聊着毫无营养的话题，好不容易走到超市买完菜，李颀要去结账，却被张恬径直拉到了卖家居的货架前，说是要给家里的沙发买两个靠垫。他只好提着篮看她一边挑挑拣拣一边嘀嘀咕咕：“这个颜不错，呃，这个好像更一些……”

忽然她转过脸来，一手举着一个靠垫，歪着认真地问：“哎，你觉得哪个好？”

李颀一愣，不知所措地笑笑：“你、你自己挑吧，随便。”

张恬似是有些失望，又咕哝了句什么，李颀从没看她还有这样孩气的一面，不由失笑。这时旁边走过一对青年男女，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等咱们的新房装修好了，我想把它好好布置一下……”

李颀忽然模模糊糊地想，也许女孩都是很在乎这个的吧？如果真的有一天要结婚，一定要好好陪她挑选这些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