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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3/3)

给窥破似的。就在回避与寻觅之间,蒋一雄的伤势彻底恢复了。阮大可已再无前往蒋宅的理由。恶作剧到此为止。沈秋草这里也渐渐地心神安稳了。接下来又是一个个的日走过去,沈秋草似乎已淡忘了那段奇怪的时光——一边悉心照料着蒋一雄,一边与阮大可用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窥探。有时她觉像是梦。真的有过那么一段日吗?自己真的和那个人眉来去过?她努力不再想那段日,她觉着不再去想的事大约也就不再存在了。

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常态。

忽然有一天,阮大可来了,说是想给蒋一雄复查一下伤情。

蒋一雄被造反派拉去参加劳动改造,并不在家。沈秋草的心得很凶,死命地止也止不住。她以为自己已将那段时光给淡忘了,殊不知那段时光须臾也不曾离开过她,是教她压在心底了。教她料不到的是,压得越,那段时光就越是顽,像一样,一旦时机成熟,便要破土而,伸枝展叶。沈秋草不敢正前这个大的躯,她压住心,告诉阮大可蒋一雄在参加劳动改造,阮大可哦了一声,站在那里停留有几秒钟,然后说:“那我走了。”说罢转往外走。就在人已一只脚跨院门的时候,沈秋草慌之间喊了一声:“你——”下面却不知要说什么,那一张脸便红得不能再红。阮大可停住脚步,慢慢转过来,将这个女人审视片刻,然后走到她面前,说:“你想说什么?”沈秋草窘得低低地垂下。阮大可笑:“你本就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他伸两臂,一把将沈秋草抱在怀里,任凭沈秋草挣扎着,他也不,只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那段时光,留给沈秋草印象最的,一是阮大可壮实的躯,二是他给蒋一雄的药里每回都有一味奇怪的药——醉枣。她看着那一枚枚的用酒炮制的醉枣,不知有何效用,觉得好奇,曾问过阮大可,阮大可说那东西好,养气活血,又随可得。此后,沈秋草每当一想起那枣,人就有微醉的觉。

蒋一雄比沈秋草大二十多岁,因是惯匪,养成十分暴烈的情,人称蒋大。年纪一大脾气更为古怪,神也不大正常,忽而说总有恶鬼跟在他后要暗算他,忽而说从结婚那天起,沈秋草心里就一直有个野男人,经常背着他胡搞。他似乎总有一气闷在心里,又无法发作来,时间久了,气郁化火,火炼为痰,人就愈发疯癫。儿蒋白风陪他到省城大医院看过,此后好一阵坏一阵的。对沈秋草,有时候三天五日打骂一回,有时候不打不骂,还捣制当年常用的红伤药为她敷遍的淤。过一阵忽然又折腾她,发一绺绺扯下来,夜里还拿玉米芯戳她的下。这些事邻人们是不知详情的,但他们亲见过蒋大驱鬼。蒋大常说的是,他家胡同有四个恶鬼,每天等在那里要捉拿他,他手里便整日提了一把长柄砍柴刀,每次走过那个胡同,就挥舞着柴刀嗨嗨地又吼又叫。有一回李雪庸他老爹见了,十分内行地跟人说,那一招一式纯是正宗的少林功夫,而且底不浅。小城人有的就说,许是蒋大当土匪作了孽,老天要替那些个冤魂讨还公。也有的说,大约是沈秋草给妨的,看她那模样,细,悄声慢语,睛藏得那么,多半是要妨男人的。阮红兵极其赞同后一说法。他整日东游西窜,消息灵通,早就听说过老爹和沈秋草的事,因而他对沈秋草没有好。有一次他在老爹面前旁敲侧击地说:“爸,我听人说沈秋草妨男人,把老蒋给妨得死不死活不活的。”阮大可当时听了这话,只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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