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红旗不再觉得麻的草鱼有多么可笑了。她竟奇怪地觉着，麻是个“大人”，而麻所谈论的那些人，包括老爹在内，都是木偶样走来走去的“小人儿”，又或者说，麻是个棋手，而他所谈论的那些人都是棋盘上的一个个棋，麻对前的棋局是了如指掌的，他可以看每一个棋的用途与走向，然后随心所地拈起其中的一枚，放到他想放的地方，那样又是那么气定神闲。嘿，这麻，当初竟看不。不过，现在的阮红旗，也不是说对麻产生了男女之间的那好，更谈不上旧情复发，因为压也不存在什么旧情。她说不好自己的觉，只是每日里总想和麻聊上那么几句，仅此而已。而且，她抑制不住地总想看那张脸上的麻，那浅淡的东西，看一，便教她浑有奇异的刺。事实上，那觉是不舒服的，可她就是不住自己的睛，那劲，和中了瘾似的，教她无法自制。

此后的若天里，阮红旗觉自己的心是支离破碎的，上班，下班，家里，家外，无论行走坐卧，都觉着自己不过是一而已，灵魂已脱离躯壳。还好，给学生讲课，与别人应答，终归没洋相。麻教员似有察觉，问过一回：“怎么，了什么事吗？”阮红旗摇摇，苦笑笑：“我能什么事呢？”一连多日的抑郁，麻断定她是了什么麻烦，而且，看样麻烦还小不了。那么，阮红旗会有什么麻烦呢？柴米油盐从来不问，钱财上一向淡泊，那么可以肯定地说，一定就是情上的事了。麻就像一个明的老中医给人号脉一样，判断得分毫不差。麻想，看来我和阮红旗之间还有戏，先前炖草鱼的故事还只是个开篇。

生女生惯养太难，骂孩王真不是人当的。阮红旗的思想就又回复到充满烦恼的校园生活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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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偶然的机会，教阮红旗看到了一幕丑陋的画面。这幅教她无法相信而又是那么真实的画面，彻底地毁灭了她对莫小白的幻想。那是学校组织师生去云峰山郊游。她嫌营地太闹，便一个人跑到月明湖边看风景。风景她还没来得及看，却看到了那幅画面。画面的背景是一湖湾，在一片隐蔽的绿草地上，莫小白和陈忘情地搂在一起，两个人的动作是阮红旗不敢正去看的，那么疯狂，那么赤，教她不过气来。她那一刻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气愤，也许这两者都不是，仅仅是被那狂的所震惊。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地的，坐在草地上，她脑里久久地一片空白，别人跟她说话，她只机械地微笑，。郊游结束了，阮红旗随着这支闹闹嚷嚷的队伍回到学校。一直到走回家里，她脑里展现的仍是那幅画面，而且，那画面仍在活动着——蓝的湖在轻轻漾，湖风着岸边的绿苇来回摇曳，天上云是走的，鹰是飞的，地上虫是来去的，蝶是忽落忽起的，草地上的人在动，在扭结，看似激烈搏杀却又悄无声息。这一切搅得她心神恍惚，她已经疲惫不堪，不愿再想它了，可是不能，那画面已然地嵌她的脑海。她承认，她一直没看透过莫小白，但在她的想象中，类似这样的画面是从未有过的，不是她的想象力不丰富，实在是她这个生教员还不了解“人”这特殊的生。没办法，生教科书上不可能告诉她这些知识。待脑稍稍清醒，她就想，这件事不能声张，只可冷理，慢慢疏远那小白脸也就是了，因为若声张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只会给小城留一堆饭后茶余的谈资与笑柄，再说，那样会教阮家了，她不想使阮家的秩序因此陷于混。她还暗自庆幸，那几次亲时没教莫小白突破自己的禁区，否则，现在自己又该是怎样一狼狈的境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