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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3/3)

腰是厚圆满的了,是无比阔大且松松垮垮的了。这算怎么一回事呢?

“生活像一支古老的歌/听得人心事浩茫/谁能前的时光/谁能掀去心影”。莫小白这诗也很乏了,这些话不说也罢,正如李雪庸的酸词与郝玉兰的泪。那张黑褐的脸和那两座白雪样的小山,总恶作剧般的在她前闪回。阮红旗是无论如何也要在家清净它几天的。她实在需要休整一下神。

这天上午她一个人在家,便些纯粹属于女人的事:涂手指甲脚趾甲、修眉、绞脸、扎耳朵儿。这些都是很琐细的事,极耗费光的,也是最能磨砺人心的。阮红旗此刻需要的正是这个,她觉得自己的心起了腻,生了苔,长了绣,须好好儿磨一回,教它重现本

她先是拾掇手脚上那二十片圆圆的甲壳。她勾着,专注地修磨剪过的脚趾甲,沙啦沙啦的磨声又细腻又轻盈,她的心也随着这声音光洁净起来。李雪庸那黑褐脸远了,郝玉兰那两座白得耀的山丘远了,教员们嘁嘁喳喳的碎语声远了,到最后,时间似乎也离她远去了。当沙啦沙啦的磨声停下时,她手脚上那二十片圆甲已如薄玉般光莹,白里透隐隐的红,衬得一双手是纤细泽的,两只脚是秀妩媚的。青看看又要回到上来了似的。涂油彩也须工细,来不得半虎,那须有学家的光,是要将五光十的油彩错落开,而各如何排列组合,全靠一双会审睛,还要有一颗的女儿心。了不行,那太抢太艳俗,淡了也不行,那又欠新颖欠明丽,真正是增一分则嫌过,减一分则惟恐不及。斟酌了又斟酌,推敲了再推敲,心无旁骛,境。涂抹之间,世界离她更远了。待挨着个儿的涂完,阮红旗愣了一会儿神,她望着这二十只斑斓的彩甲,倏地又想起那个师范院校的小男生来,就添了一忧郁。她就努力不去想,又忙着修眉、绞脸。修眉是小修小补,因原本她那眉就耐看,只将旁逸斜的零星几颗眉稍作修整即可。绞脸却要拉开架势,那是颇古老的手法,是她妈教她的,她也很喜这事,七八分的兴趣倒未必在于容。似乎听妈说过,只有新婚女人才可绞脸,又叫开脸,姑娘家是不可以的。它呢。对着镜,往脸上匀匀地扑一层脂粉,再扯一二尺多长的线,把两端结死,两手把那线挽成个剪刀样,贴在脸上,手指来回一动,汗便被绞住了,再一扯,汗就给扯下许多。没多大功夫,脸面顿显光洁净。每次绞脸,她的心底都能升腾起一丝莫名的喜悦,这喜悦像从遥远的某个朝代飘过来的,一,便能到一古老的宁静,似乎可除尘涤俗,平躁开郁。阮红旗在镜里上上下下地照,她照了一个全新的阮红旗,这一刻,她觉是洗了一个痛快的冷澡,又可以神焕发地应对暴土扬尘的生活了。接下来她想再接再厉,扎两个耳朵儿。她早就想那两个孔,看到别的女孩耳垂上悬着小件儿,走起路叮咚作响,她总觉心里存有遗憾似的。其实她平时衣着打扮很素,手指甲和脚趾甲染好后,也是要用袜包裹起来的。她心里常常有两个阮红旗,一个是淡妆素面,本人生,一个却总是羡慕大城市的时尚女孩,甚至在潜意识里向往欧女星。扎耳朵儿就是后面这个阮红旗的主意。她怕疼,多年来一直犹豫着。现在不行了,状态不佳时看镜里的自己,稚气全无,老态渐显,她不敢再耽搁了,这两年,她常常有时不我待的。与这相比,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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