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一看，王绝在床上躺着，阮大可正和他闲话，知并无大碍。王绝跟他略说了说症状，就有意地考问他：“你倒说说我这怪病是怎么一回事，该吃什么药，我倒想看看你师徒俩招法一样不一样。”莫小白一板一地解说着病因病理，最后说：“也不用特别的药，吃几粒龙胆泻肝应该就可以解了。”王绝看看阮大可，噗嗤一声笑了，说：“你们俩真是天的师徒，不单病因病理说得一毫不差，就连吃的药也无二样。”说着指指那边桌上的一盒药：“看看你师父给开的药吧。”莫小白站起来一看，正是龙胆泻肝。坐了一会儿，莫小白听他二人说的无非是些陈年往事，并无新意，就起走了。

莫小白不在，阮大可才向王绝夸奖：“这小不赖，那医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老到。”想了想，又问：“你看，人还不错吧？”王绝知他问的已不是学医，是问女婿，就沉不语。再问，王绝便混地说：“是个不错的郎中。”阮大可怪老友跟他打糊涂语，又问：“是个好徒弟么？”王绝不好躲闪，只好说：“

平素吃凉不酸，宁可看着老爹笨笨磕磕地下厨洗碗，也轻易不伸手。这会儿见老爹几杯酒下肚，和沈秋草那声神态也不大像，便不去拾碗，及早地了自己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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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白面对那两个老的言语调笑，装作若无其事，帮沈秋草拾掇着碗筷，心里面却在想：“看来，师父与沈秋草、潘凤梅两个关系都非同寻常，这两个女人当中，将来必有一人主阮家，也就是说那乾坤混沌汤的未来主人非潘即沈，照此下去，他人绝无染指的可能。这样一来……”莫小白觉着，事态的发展与他从前所预想的很不一样，简直就是相去甚远，看来自己先前不过是在黄粱梦罢了。多么可笑！多么稽！他仿佛看到自己曾经绘就的那幅所谓的蓝图正一片片地破碎，随风飞扬，散落于街角路边，成了任人践踏的烂纸片。其实，这会儿的莫小白也有了几分酒意，加之心绪消沉，不留神，啪的一声，失手打碎一只茶杯。这一声脆响，将他酒意惊醒大半，他忙收敛心神，滤去杂念，坐下来与阮大可和沈秋草说些家常，又借个由去阮红旗屋里，打起神，批注他新近的一首情诗，直到看着阮红旗用娟秀的女辑《莫小白诗抄》，消沉的情绪才稍有振作。

连至很晚，莫小白才回那个私家诊所，顺路将沈秋草送到家。一诊所，他才到很累。躺在那张值班床上，睁望着屋，一困意没有，直到夜时分才迷迷糊糊睡去。

这天是周末，不是莫小白的值班日，但他还是去那家诊所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大事，就来到阮家，不见阮大可，也没有丢丢的影，只阮红旗在家，莫小白一问，才知王绝得了一怪病，阮大可一大早就去了王家。莫小白问王绝得的什么怪病，阮红旗不吭声，再问，才红着脸告诉他：“听老自己说，脖、手腕、脚腕，还有……还有……反正那些个地方都绕着圈儿地，急了就抓，抓挠得血糊糊的也不事，几夜都睡不成觉。”聪明的莫小白一听就知，阮红旗羞于之必是无疑。他听是这些地方绕着圈儿地，就明白这是走的肝经，一定是肝经郁火所致，你想，七十多的年纪了，肾不足，以致不涵木，加之他那孙患有白血病，教他日日心神不宁，更不要说在省城那家黑公司闹的风笑话，不闹怪病才真是怪呢。莫小白和阮红旗说一声“我也去看看”，就往王绝家赶。

蓝图看来已不复存在。莫小白觉得自己先前还是太乐观了。一个人独时，他的脸上常现沉思的神情，一双忽闪忽闪的，冷冷地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