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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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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随阮大可去省城诊。病人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叔叔是过去皇里的太监,据说伺候过慈禧老佛爷,当初老佛爷贴养着几个男爷们儿自个儿用,内里有一个不知怎么就不讨老佛爷喜了,给赶外,那男爷们儿平时用着一把夜壶,慈禧教一个太监扔掉,太监留个心儿,就把这夜壶悄悄藏了起来。这个太监就是那老的叔叔。叔叔死后,这老一直用着这把夜壶。阮大可给他看病的时候,老把这事当闲话跟阮大可说了。过后,莫小白找到那老,说自己喜收集文,想买下那把夜壶,老见是阮大可的徒弟,就犹豫着答应了。莫小白用一千元买回这把黑不溜秋气哄哄的夜壶,一转手以一万元的价卖给省城一个专收文的老外。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那双冷看上去有些漠然,其实很亮,跟随阮大可走东串西的时候,他从不放过任何蛛丝迹。

阮红旗对这个小师弟也不讨厌。刚开始,阮大可曾在背地里征求她对收这个徒弟的看法,她显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慢慢的,她知了这个小师弟还写得来一手诗,便也不在乎他寒微,常常跟他计较一些诗艺上的长短。自然,在莫小白里,阮红旗关于诗的见解不过是小儿科,但他喜阮红旗的神态,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她埋下专心一意读诗的时候,那披垂下来的一黑发,那微侧的面庞,那文静乖顺的小女模样,都教他怦然心动。有时读着读着,阮红旗会突然抬起冲他一笑,那丰满而姣好的脸庞教他忍不住萌生亲吻的望。“当你少女的笑靥于一瞬间盛开/当你忧郁的眉于独之际凝结/当你心起伏而面对我沉思不语/你知我在想什么”。莫小白动心了。他知阮红旗比自己大六七岁,可看起来,格单纯、肤白净细的阮红旗倒像比自己还小。

莫小白毕竟写过诗,对“人”这等动,是行过“终极关怀”之类的叩问的。他常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人,为什么活着?思来想去,仍脱不吃喝玩乐四字,这四字已将质与神两方面括无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没有了。而这四字的实现,惟一可矣,那就是——钱。此阿堵何法可得?途径千千万万,归结起来不外两类,一为劳力,一为劳心。劳力是要起早摸黑,汗的,要像老莫那样辛辛苦苦卖白灰,滴滴打细算,那原始积累的方式很耗人生命,是聪明人所不取的。莫小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想到要用那原始方式去积累资金。他要个劳心者,要走一条捷径。

不错,莫小白对阮大可是崇敬的,对阮红旗是喜的,但内心又极其矛盾。莫小白师从阮大可,不能说没有投机心理。他难不正是看准了阮大可的肋才得以顺利拜在阮大可门下的么?须知,能成为阮大可的徒,是许许多多小城人的梦想啊。而他对阮红旗察言观,投其所好,甚至每次来阮家之前都要将自己浑上下拾掇得清清,这其中也不能说没包藏着良苦用心。他品得,这父女俩心地都极为善良,从某角度说,都有着孩童般的纯真,对他这个孤苦无依的外姓人,可说是没有半与歧视,这父女俩平素对他,得而不拘礼数,随便而不刻意亲,视同家人一般。而在他心中的某个角落里,却时时游着一个幽灵,这个幽灵的名字叫作投机,或叫作功利。他的灵魂,时时地着自我挣扎:忽而他觉到自己是可耻的;忽而他又觉着这个世界不过如此——是的,人都是自私的,这难不是当今社会最时髦的理论么?我怎么就不能也信仰一回?

上三天班,一个月下来有几百元的项,也不误学医,还可获得实践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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