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正好的时候散的席。

这回是丢丢效法阮小邈，朝阮大可发问：“爷爷，这个笑话儿好玩吗？”

陈的心思没有白费。虽然阮红兵在席间一派醉态，但阮大可并未在意，似乎对这两

陈怕阮红兵搅和了自己苦心经营的此番中秋聚会，想拦他，可隔着人，又不便明说，就使了两回。

见是丢丢问，阮大可更要回答了。他沉一下，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丢丢说：“不大好玩，可也说来一个理，叫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理世上的人多数都不懂，等你长大后再慢慢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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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大可和李雪庸是酒醉心不醉，在院门，李雪庸又对阮大可念了一句苏东坡：“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啊。”阮大可知还是说的沈秋草，便朝老友嘿然一笑。再看王绝，整个人都醉透了，脚步踉跄不堪，见的走不直街路了。李雪庸睛看着老，慨地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啊。”阮大可知，席间王绝是想起了在省城的那段经历。因其中阮红兵要负着很大的责任，心里便生许多愧疚，此时也无话可说，只吩咐莫小白将王绝送到家，自己则和李雪庸趁着月在街上闲走，漫无目的，也无别的话，说的多的是苏东坡，仿佛这个节日是苏东坡倡导设立的。最后李雪庸没没脑地说，退休后想在云峰山度晚年，阮大可愣了一下，也没没脑地说：“我陪你。”看上去李雪庸很消沉似的，仿佛是那失落后的消沉。不会因为沈秋草吧？阮大可知，其实老友李雪庸内心一直是慕着沈秋草的，只是沈秋草心里一直装着自己，加之病老婆一死，老友只能退避三舍。可最近以来，自己和潘凤梅的事，李雪庸不会没有耳闻，那么，对此老友又作何想？再回味一下李雪庸刚才那句没没脑的话，阮大可心想，李雪庸是要将一些尘俗的东西放下了，这其中，不知是否包沈秋草。

这俗不堪的黄段平时他是常给人讲的，此刻趁着几分酒意讲来，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给哄乐了，竟兴致发，还要再讲个笑话儿。

阮红兵风正劲，哪里注意到她的？便拉开架势讲起来：“说的是有这么一个老哥，打麻将很有瘾，特别地投。有天晚上去打麻将，媳妇不敢一个人在家，也只好跟着去看。后半夜媳妇困了，就到一旁的卧室去睡。这老哥的后原本站个看闹的，也随着溜了卧室。不一会，老哥听到卧室里有一个在说：吃不吃？另一个说：吃。这功夫上家恰好打一张八条，老哥便接住卧室里的话音说：不能吃，吃了就不是大和了。隔一会儿，卧室里又问：不？回答说：。老哥又接上了话音：？去准有碰，没准儿还是一杠哩！后来这个老哥输得有恼火，听卧室里隐隐约约在说：麻酥酥的。巧的是他长着一脸麻，就气得吼了一嗓：麻输？——麻输麻有钱！”阮红兵讲完，自己先乐得哈哈大笑。

几个清醒的大人吃喝的依旧吃喝，却都带有沉思的表情。沉思也不过片刻间的事，很快就都恢复了说笑。惟王绝的表情最为复杂，先是沉思，继而是涩涩的，最后说不上是羞愧还是懊恼，总之是令人不易察觉地苦笑了一声。别人没察觉，阮大可和李雪庸察觉到了。阮大可就又去开启一瓶伊人酒。王绝要拦，李雪庸住他的手，不容分说似的：“今天非得一醉方休不可。”那几个年轻的闹不大清这三个老家伙在玩什么典故，只是看着有怪，也懒得去究，便另辟有趣的话题，说他们的去了。

三个老的和阮红旗自然是不笑的。陈和莫小白也就不笑了。只两个小孩在陪阮红兵笑，却笑得毫无来由，他们还不能理解，这故事到底有什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