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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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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了陈家,摇醒刚刚睡着的陈,和她说了自己的疑惑。陈一听,从迷糊中警醒过来,胡穿件衣服,趿个拖鞋就随着莫小白去了那院。陈站在一只木凳上,扒着阮红旗的卧房窗向里面看去,屋里没亮着灯,暗暗的,待睛适应了黑暗再一细看,心里猛地悬了起来,就见阮红旗的床铺上空的,哪还有人影?一床被地拥在那里,枕也不见了。再踮了脚朝地上看,影影绰绰见那里落着一只枕,旁边,阮红旗的一双鞋也在。又急急地扒着厅房的窗朝里看,也没有阮红旗的影。陈惊慌地说:“哎呀,准是中煤气了,阮红旗连个人影也不见,不知爬到哪里去了,鞋还在床下放着。”见莫小白扒着阮大可那间卧室窗左右地看,忙问:“那屋有人吗?”莫小白说:“师父好像还睡呢。”陈跑过去,隔窗看看一动不动的阮大可,说:“不好,一定是中了煤气了。”

其实,此时此刻,各自的肚里,半是火燎燎的念,半是糟糟的心事。尤其是莫小白,这些天来,理智上一直想疏远这个女人,一直告诫着自己要清醒,清醒,再清醒。可是没用。每当一想起她——陈,一个三十多岁风华正茂的女人,那耀的红衫,那暧昧的笑脸,那野而又不乏憨的情态,就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将他朝这儿推,使得他不由己。他是明明白白地顺着一条充满危险的路向前走,这和他平素谨慎细致的行事作风截然相反。这是一游移不定的心态,也是一侥幸涉险的心态,又或者说,这反映他的某人生哲学。他也时时在想,人为什么活着?为了某堂而皇之的理想而活固然不错,但为了享受人生乐趣而活又何尝有错?他在师父阮大可上,似乎也看到了一既矛盾又和谐的奇特现象,不错,师父上有正气,比如收养丢丢,比如阁的故事,但师父与沈秋草,与潘凤梅,那些事情又该作何解释?他无法解释这人生,但他实实在在地知,师父在小城是一个响当当的人,过去是,现在仍然是。小城人不知师父那些有违常理的所作所为吗?知。小城人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吗?未必。那么,人们这是怎么了?也许人们是对的,而错的是这个纷繁浮的年代?这三两年来,他的思维与行事无形中受到阮大可的熏染。他知自己心中有很大一片影,他经常有羞愧,甚至骂自己是小人。这羞耻之心算不算良知未泯?算不算尚存一丝正气?他觉得应该算,并且准备将自己上这珍贵的东西存留下来,他觉得只有那样才叫个完整的“人”。

看看天微明,莫小白不敢多耽搁,就匆匆地起去,见外面没人,便了隔阮大可的院。院里悄无声息,听听,屋内也没有一动静。

他用手和嘴将陈得长久地着,最后才火山爆发似的结束了这场幽会。

莫小白毕竟是个男人,还能沉得住气,就教陈不要声吵嚷,看惊扰了四邻。他稳稳神,用肘撞碎一块房门玻璃,顿时,一重的煤气味溢来。他

地看对方,多年不见的情侣似的。

他在院里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不对劲。师父从来都是早起的,扫扫院,洒洒,侍草树木,最近还学了一功”,也是要早起演练的,可这会儿……莫小白上前轻轻地敲门。见没人应,又加力地敲,仍无一丝响动。他有些慌。阮家厨房居中,兼作厅房,左右挨着两间卧房,厨房那只火炉是常年烧着蜂窝煤的。该不会是卧房里窜了煤气吧?不然怎么既不见师父早起,也听不到两间卧房有什么声响呢。推房门,门得严严的,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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