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潘凤梅来为她妹夫买乾坤混沌汤。阮大可记得前些时候她给买过一回，就问起疗效，潘凤梅说：“你这药神了。本来那两看着要离婚呢，如今倒好，我妹说现在她家那人夜里跟个活驴似的。”说完就捂住嘴咯咯直笑。阮大可见她笑得前颤颤悠悠的，下

阮大可也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开始熟悉潘凤梅这个人，她的温，她的笑骂嗔怒，以及她那贴心贴肺的亲昵。这女人其实不但貌，心也蛮的，阮大可在一天天地会着她的好。每回亲昵之后，他心里都存有那么多的快乐可供咀嚼回味。他什么都明白，他自己对自己说：“我这是快快乐乐地堕落着呢。什么叫睁着炕？我这就是。”

阮大可和潘凤梅的事被沈秋草知后，她本就是个的人，这一下更伤心了。她死死认定，潘凤梅图的是阮大可的乾坤混沌汤。她也知，阮大可一准儿是教潘凤梅的风给迷住了。沈秋草就更不想见阮大可了，她每天只和小丢丢说闲话儿，摆家家儿，消磨岁月。

望外面，又抬起胳膊看看腕上的夜光表，哎呀一声，才知已是后半夜了。四下看看，发现此刻自己是在潘凤梅家。咦？这不是给老龚治病的小西屋么？冷不丁的，他觉着不对劲，借着月低瞅瞅，怎么？——边好像还有个人。拿手一胡噜，知坏了。借着月光再细看，方才看清，潘凤梅正大睁了两，躺在被窝里冲他笑呢！阮大可坐在那里有发蒙，中喃喃着：“这怎么说的呢？这——”潘凤梅却一把将他扯被窝里，火炭样的就偎了过来，两只手上下不住地摸挲。阮大可一时间像是发了烧，浑一阵冷一阵，脑袋里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他想起穿衣回家，试了几试，却动不了窝儿，像被人施了法……

这天，又是他一个人闷在家里。没人说话就坐在那里想潘凤梅，越想心里越躁。走到院里想透透风，忽听隔红兵的屋里噼里扑噜地响。他怕是那两打架，就在院墙这边屏息静听。里面夹杂有隐隐的息声，想是打累了。才要转走开，忽听里面红兵气咻咻地说：“你扭个脖什么？”陈断断续续地说：“不愿见……你那饿狼样儿。”红兵越发气着说：“你他妈……才是饿狼。”“胡说！……哎哟！你轻。”然后两人一通笑。阮大可恍然明白了那边的勾当，急忙退回屋内，心说：“看来这小也没少喝乾坤混沌汤。这年轻轻的，怎么得了哇。”

他内心里那一焦躁在慢慢平息。他从红兵、陈和潘凤梅上那份闹里，更觉沈秋草上那份文静的可贵。那次夜晚在小西屋里，潘凤梅对他说过：“别以为你有乾坤混沌汤，我不看重这个，我是打心儿里喜你这人。”沈秋草却不对他说这个，从来也不说。她是把一切都在那双默默注视的睛里。那双睛，就像月明湖，幽幽的，的，似乎什么也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阮大可想，沈秋草自然比不上潘凤梅风有趣，可潘凤梅的那团烈火又绝不如沈秋草这丛绿草的情雅致。两个人是不能互相代替的。他慨叹着，造主怎么就不能将她二人合而为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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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日，阮大可心里一直躁躁的。徒弟莫小白在那家中医诊所实习，五天八天的过来看他一。红旗白天忙上班，晚上躲在自己的屋里不知在什么。沈秋草始终不面，不但她不面，还把小丢丢哄了去，下这小东西是只知有“”，不知有“爷”。又赶上李雪庸这阵穷忙，王绝在红梅饭店坐堂占卜，他阮大可一时间竟没个说话的人了。

潘凤梅从阮大可的只言片语里摸到了这些内情，她更放肆地加了攻势，三五天来一次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