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可是实实在在的，货呀，推销呀，里面的门多了去了。前些时帮小白脸看摊的时候，他就把生意的一些儿给摸透了。他想教陈在里面也沾些油，还省得没事老惦着那个大胡司机，就说：“雇个人其实划不来的，工资不算，还要吃呀喝呀好大一桩开销呢。”魏老二说：“有那么个鲜亮女在店里也是个招牌呀。”阮红兵笑着说：“你也够鲜亮的。”魏老二撇撇嘴：“得了，连你也不愿多看我一。”阮红兵赶收住笑，说：“我想好了的，倒不如用自己人，又放心又不用着吃喝拉撒睡，工钱也一样那么多。”魏老二说：“谁呀？”阮红兵说：“现成的陈嘛，要不然整天也闲得她。”魏老二听了连连拍手称妙，说：“现成的一个柜台小，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又商量着各的绪，最后想到该叫个什么店名，一连想了几个，都是发呀，富啊，旺啊，两人嫌听着俗，最后还是魏老二说：“你们两儿不就是现成的店名吗？咱就叫红杂货店吧？”阮红兵听了也觉有些意思，就说等到闲时请李雪庸给写块牌匾。魏老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就说：“你回去问问你老爹，咱小店里给他代卖乾坤混沌汤行不？”阮红兵笑着说：“你也想打他的主意？没门儿！前些天我都碰了一鼻灰。要问，你自个儿问去。”魏老二知阮大可的脾气，也不愿碰那钉，就说：“那这小店你准备怎个法儿？”阮红兵说：“你放心，我自有妙招儿，现如今我已经把生意这犄角旮旯的事都琢磨透了。”魏老二说：“那你说说看，教老娘也长长见识。”阮红兵懒洋洋地着一棵烟，一，才摇晃脑地说：“这个嘛，你就甭心。你就只舒舒服服打你的麻将，实在闲了呢，想法儿对付个半大老养着。这店的事儿，包在我一人上，保你有得赚就是了。”魏老二半信半疑的，不知阮红兵有些什么损的法儿，就说：“随你吧。反正我也想好了，犯法的事咱不，别的，有什么缺德招儿就使吧。”阮红兵一翘大拇指，说：“不愧是明白人。我跟你说，咱两个一联手，还有他别人的？不是咱坐在屋里，就咱俩，在小城也算是人啊，对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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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些天，阮红兵那麻将牌也打得腻了，就求李雪庸写了块“红杂货店”的牌匾，白底黑字，用的是元人赵松雪那路秀媚的字，李雪庸说是取柔弱制刚和气生财的意思。这天一大早，阮红兵腋下挟了那块牌匾，吆喝上陈，兴兴地去了魏老二家。昨晚说好了的今日拾掇店铺，货是两天前备下的，也不过是些日常零用品罢了，单等打扫店铺挂那牌匾。

魏老二也不傻，她知阮红兵对她的人没兴趣，这会儿是在糊她，也知阮红兵和她合开杂货店的真正意图。可她愿意。她心甘情愿让阮红兵淘她那私房钱。她是想，我揣着那钱有什么用呢？钱不就是用来买乐的吗？何况她这么多年还就是老惦着阮红兵。下的她，很是心满意足，她甚至有些得意，她心说：阮红兵啊阮红兵，你小知老娘我图什么吗？我不图金不图银，我他妈就图个乐儿啊。

魏老二被说得兴了，禁不住说：“你这么一叫我妈，冷不丁的我这心里和的，可你小也别净拿嘴哄人，就不能跟我来真格儿的？”阮红兵低猛两烟，然后把烟一扔，说：“你今儿还真跟我较劲。——得，看在咱俩老情的份儿上，我就豁去再奉献一回。”魏老二兴地说：“就是嘛，生意都合作了，人也该合作合作。”阮红兵半真半假地糊着魏老二，心想，老爹捐献那五千块我且先不动，有这娘们儿那私房钱垫底，且看我怎么给它来个借坡上驴。

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