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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3)

啪地一拍通红的秃,恍然大悟似的咳了一声,那副稽模样,把在一边玩耍的丢丢逗得咯咯直乐。

阮大可这几日着实的气恼。为什么?皆因为那日阮红兵与黄啸天在红梅饭店饮酒,酒后与潘凤梅胡闹,把潘凤梅闹急了,被潘凤梅泼了一臭泔,追到大街上又骂了个臭够。小城这么小,这事很快就传扬开来。你想,阮大可能不气恼吗?气得他药也不捣了,无名火一阵一阵地撞脑门,乾坤混沌汤也有几天不喝了,实在没那份心境。这些天他到自己真的老了。有时上来一阵眩,忽忽悠悠的什么都不知,眩过后,人却记不得刚才了什么,想了什么。他自己明白,这叫一过,老年人常有的,多半是肝火上升所致。可自己算是老年人吗?耳朵也不济,丢丢的笑声明明是又脆又响,有时就只见小东西嘴在动,却听不见一丝丝声响。看什么常常是重影,前还老有红兵和陈的影,一会儿是一黑,一会儿是一红,鬼影般在前晃来晃去的。昨天邻家找他看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在平素不过举手之劳,偏那会儿就心神不定,突突突一个劲,无论怎样调息,都禁它不得,本没法号脉。无奈,只好对邻人歉歉地笑,谎说,改日再号。

王绝沉默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君豹变,小人革面啊。”

这个活祖宗到底像谁呢?野狗样地穿梭游走,忽南忽北,忽农忽商,三教九都沾,就是不打算好好儿地活。好些行状也不遮着掩着。每次打外面回来,腋下也许夹回一瓶酒,手里也许拎回一袋果,嘴上常有得好烟。任谁也说不清这些玩意儿是从哪里来的。阮大可知,那绝不是钱买来的。前些年,阮大可还问两句,回答总是说帮人生意,人家给的。久了,也就懒得问了,倒是他回来不捎带什么,阮大可反觉得怪的。若哪日没外远游,便这里走走,那里。兴了,兴许帮陈烧把火,也兴许踅过来帮老捣几下药。大多数的时间,是跟些痞货和闲杂娘们儿打麻将,于是,就常能听到哪个娘们儿闹嚷嚷的寻上门来朝阮红兵要钱,那钱,不是赌输了赖的账,就是跟人鬼混,占了人家的便宜又不肯血。阮大可心说,这人,也就是没生在那个世,没生在那家门,若不然,活活的一个破落八旗弟,吃喝嫖赌,坑绷拐骗蒙,满世界丢人现,胡折腾去。

阮大可猜想那可能是《周易》中的一句,刚要问,王绝又说:“当今之世,颇能惑人心志,有几人能把持得住呢?”忽然,他转向阮大可问:“大可,你怎么样?你能么?”“我?”阮大可愣了一下,不那么自信地笑笑,“应该能吧。”

王绝特别喜这小东西,便拿手指在丢丢那小鼻上轻轻刮了两下,说:“好,我就教你一回,这歌从你这个小人儿嘴里念来也许更有味。”就一句一句地教她念。两个大人听着这个小人儿带着稚气的童音,都笑嘻嘻的,就将尘世的嘈杂暂且撇在脑后了。

这天,阮红兵又想了鬼,他把珠盯在了他老爹阮大可上。要什么呢?说到底,不外是想几个散碎银

阮大可整日地看着,听着。真他妈闹心吶。

说话间,丢丢跑过来摇着阮大可的手直问:“爷爷,你刚才念的是什么歌呀?这个人那个人的,我也要念。”阮大可说:“丢丢不念,傻哥那歌儿不好听。”丢丢说:“好听。”王绝哄她:“爷爷教你念个歌儿好不好?”就念:“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浮绿,红掌拨清波。”丢丢摇说:“这个不好,我要听傻哥念的那个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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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就总有闹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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