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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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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仿佛就这么过去了。但在阮大可心里,阁里的故事还在继续。他能理解老鬼小月千雄,也能理解雅间里的风尘女,惟一不能理解的是往了几十年的李雪庸。他的心里仿佛梗着一块的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

山野幽,时间般的过去;缓缓地一节儿,偶尔哗啦哗啦响几声。外面的世界已是闹腾腾的了,小城呢,也像一神经末梢,时时地受着世沧桑。只是日仍一天天过着,波澜不惊的。小城看上去还是那样小,那样平庸,那样喧嚣中藏一份清净优游。云峰山上的白云依旧来来去去,云峰山下的月明湖依旧风情迷离。

就这样,阮大可暂时忘却了阁,仍是忙忙活活地各寻药引,飞飞扬扬地整日捣那药,气腾腾地架一大锅煎熬。他那折磨人的乾坤混沌汤是越来越供不应求了。

有一天,他邀李雪庸来到月明湖边,俩人漫无目的地闲走。选择这么个幽静的地方闲走也是他选择的一方式。阮大可想看到从前的那个李雪庸,他是想用从前那个李雪庸来替代阁里那个李雪庸印在他心中的影像。月明湖距镇上有五里之遥。站在湖边看去,平湖百里,光接天。夏两季的月明湖大约还只是明媚,倘若是秋天,就有趣得多——近岸,横泊着三两渔舟,桅樯笔立,木浆斜中,寂寞地守着一丛丛绿苇,一支支红蒲。凉风一起,飒飒的秋声透人肌骨。碰得巧了,极远偶尔可见一两个披蓑笠的垂钓者,凝然不动,风化石一般塑在那里,将山野的韵味渲染得极其厚。阮大可很是喜这里的湖光山,常常的为排遣心事,就到湖边走走,看看。偶尔,心里边也涌动着诗一样的东西,可惜他读旧诗,却极少的那么几首,也不敢拿来。李雪庸同样喜月明湖,寂寞烦恼时也来这里看湖。他却几乎每来必。他有一首写月明湖的,阮大可还记得。那年夏末秋初,李雪庸刚没了老伴,正赶上工作中也有诸多烦恼,内心消沉得很,就来看湖。那一回,李雪庸只孤影地悄然立在岸边,看了许久,想了许久。看着想着,就有了那首《月明湖夏日遣怀》:“落拓还来看鸥,伧颜本为稻粱谋。鱼从藻影轻凉散,鸟趁夕暑气收。浪打红蒲随四岸,风绿苇自孤舟。浮生更借三十载,细雨烟波垂钓钩。”阮大可读着,觉得消沉中还有一丝范石湖的散淡,他知李雪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范石湖。他每次来湖边,都会不由得想起这首诗。下,他却有些恍惚。那回在阁,他真的不敢相信李雪庸竟和老鬼一样的了雅间。那是李雪庸吗?他觉得不是,毕竟,喜范石湖的李雪庸与阁雅间里的李雪庸反差太大了,他想不雅间里的李雪庸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可仔细想想,又觉得那就是李雪庸,范石湖与阁不都是同样的风雅吗?阮大可循着这逻辑去推想,似乎想明白了,心中不禁一阵释然。他和李雪庸就那么默默地走着,谁也不说话;也用不着说什么。走到一片绿苇丛边,李雪庸还是忍不住了,问:“那么,你那乾坤混沌汤——?”阮大可望着近在前的山峰,懒懒地说:“我也不愿去想它了。”停了停,又不着边际地说:“这些天我一直在看《赤玄珠》。”李雪庸只知那是本医书。

阮大可劝自己不要再去想阁了,他想忘了阁,或者想用某方式将阁从心里洗刷掉。

(bsp;阮大可的病老婆死了。她是带着对阮大可的老大不放心撒手而去的。作为女人,她太了解阮大可了。——

一天黄昏,忽然从阮大可的小院里传几声嚎。细听,人们听那是阮红旗的声音。再细听,人们听那是阮红旗在哭他的病老妈。其间,还夹杂着小丢丢尖细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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