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啦，抗战时期，还是民国丕你还没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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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两年未见，他突然回到家中，他父亲兴得不行，特别去自由市场买来了北方吃不到的鲜鱼活虾，下厨房自己动手剖鱼。他爸现今也学会动锅钱，一改他妈去世後郁郁寡言的样，兴致话也多，竟关心起政治来了，一再问起从报纸上消失了的那些党和国家首脑。饭桌上喝著酒，他不便令他爸扫兴，讲了些不见报的消息，同时告诉他爸这都是党内最层的斗争，老百姓无法得清楚。他爸说知，知，这省里、市里也一样，还说也参加了造反派，他单位里一贯整人的人事科长也靠边啦。他憋了好一会，不得不醒一下，说：

“是哪一年？”他盯住问，他父亲竟然成了他审问的对象。

“爸，可别忘了反右那时候的教训——”

等他爸这阵发作过去，他不能不问：

他爸双手覆面，也终於明白这意味甚麽，哭了。一桌还没怎么动筷的菜都凉了。

“爸，我不是责怪你。可这枪呢？

“可档案里记的是私藏枪支。”

“这不可能，都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再回家把自行车锁在屋里，带上个平时上班的挎包，夜里十一钟坐上了南下的特快列车。

“有人向我透，我的档案中有这问题，”他解释说，

“不用你来教训我！市要以为你读了书，也是你妈大你，把你坏了！”

人就是这样招供的，都不能不招，他想。这已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他得尽量平铮，冗主气，不可以审问父亲，於是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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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当一，他父亲愣住了，渐渐垂下，手转动酒杯，不说话了。

“爸，他们也不可能不调查。

“你又不是年轻人，你历史上有问题，你不可以加这样的组织！你没有参加运动的权利！”他也很激动，从来没对父亲用过这语调。

这不可以笑，他说得很严正：

父相望，他相信他爸，胜过於档案，但他还是说：

“就是说……”他父亲颓然。

林告诉他的正是这话，他不可能听错了。

“当时，刚解放一两年，发下一份履历表格，人人都得填，其中有武这麽一栏，都怪你妈，没事找事，要我照实填写，我替个朋友转手卖过一支手枪…”

“我没有反对党！我只是对他个人的工作提了意见—.”

“都是你妈大老实…”他父亲喃呐。

“爸，你大天真——”他刚要辩驳，又被他父亲打断。

“我历史清清楚楚的，没有参加过反动党派，我没任何政治问题！当年是党号召呜放，我只是说要撤掉同群众隔离的那墙，讲的是他个人的工作作风，我从来没说过党的一个不字，那是他报复！这我在会上说的，许多人在场，人都听见，都可以证明，我那百来字的黑板报稿也是他们党支来要的！”

他父亲愣了一下，几乎叫起来：

那就是说，确有宜一事，他、心也凉了。

“我就是来关照爸的，到底有没有这事？”

他爸笑了。

“爸，你有没有过甚麽枪？”

就是说，买枪的人如今谁还敢承认，他也绝望了。

转给了银行里的一个同事呀。你妈说要那东西甚麽？防壮胆呀，那年代社会动，可你妈说我枪都不知往哪打，要走火了呢？”

他父亲立刻激动起来，拿酒杯的手跟著哆嗦，酒便泼到桌上了。

“我为甚麽不能？”他爸重重一声把酒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