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丽特，为甚麽？”

……

你从床上坐起来，望著她。

“早醒了？”你问她。

三

“这还用说！”你说你激地对你这麽仁慈。

“没准是个女人，你忘了约会？”她依靠在枕上，侧面垂望著你。

“游园的同志们请注意！时间已到，上要清园关门了，”

往常约会，他们一下班就骑车赶到公园，上山找个不在路边的树丛，看得到一城灯火，林可以从容脱去连丝袜，这也是她特别招人之，这奢侈品那时只有国人员服务才供应，一般商店里买不到。他们已经没时间上山，只在门不远路边的一棵大树的影里站住。他想应该同林说个清楚，这关系就此结束。可林哭了，他不知所措，双手捧住林的脸，用手掌抹去泪，林却越哭越加厉害，声噎起来。他吻了她，俩人拥抱在一起，恰如一对伤心断的情人。他又止不住吻她的脸、嘴、颈脖，她和小腹，一叭响了！

“再见也只能是朋友，我不想成为你的情人。”

“那麽谁把你当成隶了？”

“你完了，在我上呼呼就睡著了。”

“也得看是谁，不是谁要都给的心。”

不是隶他其实要说的是这难堪的境，希望过一、心地光明的生活，一时却说不清。

“你还要我？”她垂问你，一副失神的样。

林在路灯下站住了，两直勾勾望住他，引来过往行人的注意。他说去景山公园里谈。可公园九半便停售门票，十关门。他说他们很快就来，看门的总算让他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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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甚麽，人都是动，不过女人要的更多是安全。”她淡淡一笑。

“你在法国有女人，你不可能没有女人。”

“游园的同志们请注意”那公园里都安上音喇叭—一广播便声震耳。节日里，从早到晚用来音唱革命歌曲，平时夜间关门驱逐游客也用。

他扯破了她裙里的连权，他想这是最後一次。林也抱住他，浑哆嗦得不行。但这并不是最後的一次，只不过在机关里他们互相不再说话。下一次约会得分手前说好准确的地，在哪个墙角，或树下路灯照不到的某个影里碰二上路，便分别骑上车，前後间隔一、二十米以上。越隐秘，越有愉情通的意味，他也就越加明白这关系早晚得结束。

12

“可你早晚也会忘了，”她说，

你抬起，光从绒窗帘後透过白窗纱在沙发的靠背上，门地上来的是当天的报纸。你伸手去拿话筒，铃声却停了。

“为甚么不推醒我？一直没睡？”你抚摸她浑圆的肩膀，这已变得熟识而亲切，连同她烘烘的气味。

“我们肯定要再见面的！”

“真糟糕，像个动，”

她把你手从上挪开。

（bsp;“我觉得很空虚，你睡著了打呼噜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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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一样？”你手顺地肩膀下去，握到她房，住。

“看你睡得那麽熟，继续睡吧，你两夜没好好睡了。”她陷的窝发青，神散漫。

“你睡著的时候，就已经敲过门了。”她声音倦怠。

“没准是服务台，”你说。

她声音变得乾

“我後天，不，该是明天，又过了一天，可能已经是中午了。我明天回德国，你也要回黎。我们不可能生活在一起。”

你说你同她在一起特别舒、心，她很慷慨。

电话铃响了，你醒了，犹豫接还是不接。

“那儿的话！格丽特……”你不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