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还有四天。”你算了算。

（bsp;“明天，不，已经过了一夜，只有三天。”她说，”待会儿，我先打个电话同老板告个假，再改机票，然後去旅馆把我的箱拿过来。”

“你突然想温存她一下，捂住她鼓涨涨的房。她也用手指抚摸你手背，说：”你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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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老板呢？”

“窗外很亮了，对面白端端的圆大厦上端云翳缭绕，山笼罩在云雾中，植被繁茂的山腰呈黛，要下雨的样。

“让我想一想：….我也可以留下来，不过得改回法兰克福的机票。你甚麽时候回黎？”

“走他的好了，”她说，”我这里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你也是，温柔的格丽特，”你笑了笑，问，”明天就走？”

5

“他不知怎麽回到了北京那家，袋里却摸不到钥匙，开不了房门，急得不行，怕这楼里上下的人认他来。听见下楼的脚步声，他赶也转佯装下楼。从上一层楼下来的那人在楼梯拐角同他边而过，扭看了一，认他来了，便问：”你怎么回来了？”这人竟然是他多年前当编辑时的上司长老刘，满脸的胡茬没剃就像文革中被揪斗时那样。他当年保过这老，想必还念旧情，便告诉他找不到这房门的钥匙了。老刘沉片刻，说：”你这房已经分给别人了。”他这才记起他这房早已查封了。”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躲一躲？”他问。老刘面有难，想了想说：”得通过房门，不好办呀，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这样回来了？”他说买了张来回机票，没想到……可他应该想到，怎么这样轻率，也因为在国外多年已经忘了他在中国的艰难。楼梯上又有人下来，老刘便赶下楼，装佗并不认识他，从楼门去了。他也匆匆跟去，免得再有人认来，赶到楼下门外，老刘却不见综影。满天尘土飞扬，北京开时节那风沙，此时也不知是还是秋，他穿得单薄，觉得有些冷，随即恍然大悟，这老刘早已在机关大楼坠楼亡。他必须赶逃走，想在街上拦一辆租车去机场，却又想起他持的证件在海关立刻会被查来，他是公认的敌人，可怎麽成为敌人的他却很茫然，更茫然的是他生活过半辈的这都市竟无可去。随後到了市郊的一个公社，他想在村里租间房。一个拿铁锹的农民领他了个塑料薄蒙住的棚，用锹指了指里面的一排泥坑，想必是么一天存大白菜的土害，抹上了泥，多少总有些步，他想。他不是没睡过地铺，去农场改造就睡的大统一，泥土地铺上麦楷，一个挨一个，每个铺位四十公分宽，没这坑宽大，还是一人一坑，比合葬他父母骨灰盒的墓地里那泥格要大许多，还有甚麽可抱怨的？而又发现台阶下还有一层坑，要租的话他宁可选择底下那层，比较隔音，他说他老婆要唱歌，天知，居然还带个女人……醒来

“那以後，我也就再也没去过你那里，怕给你带来麻烦，”她柔声说。

“你说那是在中国，没有甚麽不可以的。

“对我没甚麽，说的是对你很危险，你当时没说话，大概，就是这时候有人敲门了。你打开房门，是来查电表的，你给那人一把椅，他站上去，看了看门後上方的电表，记下数字便走了。你相信是来看电表的吗？”她问。

“下星期二，是便宜机票，不好更改，如果有必要，加些钱也还可以改时间。”

“你没有回答，这你已经记不清了，你说在中国的生活虽然时不时现在噩梦中，你有意要忘掉，可潜意识中还时不时冒来。

“想不到：….”你说。

“不，我最迟得周末就走，”她说，”下星期一在德国有个中国代表团要去会谈，我翻译，不像你那麽自由，替老板工作呢。”

“他们不事先通知随时可以到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