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中就像一盏照着家的灯。

可那里，不是他的家。

穆鄷转缓缓向小区门走去，黑夜真的如墨一样，泼了这个世界，四周静谧到让人几乎可以产生幻听。

他走在回家的一条小路上，那里的路灯前几日就扑闪扑闪，今天算是彻底的坏了，整条路只有月亮淡淡的白霜照明。他抬手想看手表，却发现如此微弱的光本不足以让他看清时间，看了几次无果后他轻叹了气，望着无边的黑暗，仿佛这样的黑中就连自己也可以涂掉。

他轻了嘴，燥的觉让他很不舒服，可偏偏楚飞的气息还在那里，让他留恋不已。鞋踏在地上，笃定而缓慢，一如他与她的初见。想着那个场景，穆鄷嘴角轻轻勾起。

在那样的月光下，曾有个少年站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想着一个少女，他说，我你，是过去，是现在，是未来。

可她却听不见。

小路上倏然亮了起来，穆鄷下意识看向灯光来。

那闪亮到刺的车灯瞬间刺穆鄷漆黑的双眸，他甚至来不及惊讶，那一声轰鸣响彻了天地，接下去，是万籁寂静……

第38章死亡

段亦沉连停车场都顾不上去，直接将车停在门，冲了医院。“你是穆鄷的家属？”医生站在加护病房外，看到一大汗的段亦沉跑来才问。

“是的，他怎么样？”段亦沉急急。

“你去看看他吧，不要说太久的话。”医生叹了气，转离开了。留下段亦沉愣在了原地。

段亦沉并没有直接去，他坐在走里的凳上，仰着直直看着天板上的灯，好像只有那样刺的光才能挡住他即将要的泪。时隔八年，是不是他又要经历一次生离死别？

过去的一切犹如野草那样疯狂的生长起来，直到占满了他所有的思绪。有时候他想，也许他才应该是第一个走的人，那样就不必承受痛苦，更不会有第二次……

段亦沉用力的拉松了领带，猛地低下，用双手蒙住脸，浑不自主的颤抖着，从指中只得看到锁成川字的眉。

“穆鄷，痛苦到现在的人不止你一个，为什么你还要给我再加一份？”他死死盯着摊开的双手，瞳孔毫无生气的涣散开来，被满布血丝的白包围着。

“呼……”终于，段亦沉重重的叹了气，他站在加护病房门外握着门把，却掩不住手的微微颤抖。

伴着轻微的开门声，过里的光将门挤地越来越开。纵使他已经好了心理准备，可前的场景依然让他的心猛地一沉。穆鄷上裹着纱布，带着氧气罩，闭着双，好像他就这样躺着，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段亦沉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声：“穆鄷……”他多想听到穆鄷对他冷嘲讽一番，亦或是对他冷冷一笑，可偏偏，床上的人一丝反应都没有。段亦沉坐到椅上，病房里并不亮，只透着柔和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