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的这位老人吗？”

“那是快乐的小鸭在湖里游呢，孩，你要用力看。”

“我不知，我走的地方太多，早就混了，但我愿意这样想。多么宽的河啊，大象屹立在船。恒河，恒河。”

“他来自恒河边，他在村里饲养过一匹狮。”乔对文森特说，“后来他发疯了。那是一个多么丽的村啊，站在河旁，可以听到祖先在星空中说话呢。”

那老者已爬到了上，消失在那一片白光之中。

“那地方真的是恒河吗？”文森特问。

文森特用力听，居然听懂了这些异乡的语言。

“可是刚才他掉下来了。想想看，一个人的灵魂有多么重。”

文森特从工棚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又一次来到五龙塔。

乔也在那里，乔的里布满了血丝，看来通宵未眠。走塔内，两人都到了里面旋转着一风，于是一齐仰向上望去。那上一片白光，圆已无法辨认了。在塔的半腰上，有一个人正在攀登，是一名白发飘飘的老者。

“我们到了吗，爹爹？为什么沿途的景这么悲伤？”

第十五章文森特和五龙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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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前的职业是箍桶匠，饲养狮是他的秘密职业。他用猎获的山来这项工作。狮藏在林里，半夜才现在村，他和它保持着不为人知的关系。他是骑在狮背上走的，那一天，树林里喧闹不休，恒河的在两岸泛滥。大象，大象……”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听到了一声猛烈的响，像是石砸在地上。莫非是石阶掉下来了？但地上并没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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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里真冷啊。”文森特接连打了几个嚏。

那一天，他们没有爬上去，他们站在塔下面的影里，看着的那一片光，谈论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下午时分，他们一起去小饭馆吃了饭，又回到五龙塔继续谈论。时光悄悄地溜走，黑夜又要降临了。乔觉得文森特似乎在等什么东西

“是啊，我认识他。”

谈了很长时间，那些梦的人几乎是有问必答，会各国语言，思维也特别活跃；还有他俩对一个渔民家的访问——那一家人患有一隐疾，每个人的寿命都是41岁，但他们并没有成为赌徒或毒者，他们对付死亡威胁的办法是取消睡眠。所以文森特看到他们家没有床，那些兄弟妹在夜各各的活儿，他们的父母则坐在桌旁就着一盏小小的豆油灯记账；他和老人还参加过村里的狂舞会，所有的人都到沙滩上去，在月光下起舞，鼓声激烈地响着，要一直到不动，昏死在地为止……还有许许多多的事件，文森特全都记起来了。然而在渔村里，他忘了这些事。为什么呢？大概因为这些事发生在夜，经过睡眠，到了第二天，他就把这些事忘了个净净。现在一回忆，文森特一下明白了，原来老人是到另一他所向往的生活中去了——他向往了几十年的那生活。好多年以前，当他在山老林里伐木的时候，当他听见那些树发长长的叹息声倒在他面前时，那生活就被他设想过无数次了。那位神秘的舅舅帮助他实现了自己的心愿。但舅舅到底是不是实有其人呢？为什么后来老人一次都没提到过他的事呢？他们俩曾一起去看过村里的墓地，那里并没有埋葬任何外乡人。而据他先前的讲述，他舅舅是埋在此地的。很有可能舅舅也在那个珊瑚岛的里面。长途车在沿途又上来了很多旅客，这些人的相貌都很相似，表情都是既疲倦，又活跃，文森特觉得他们全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个他在心里将其称之为“梦之乡”的地方。他无端地确信那是自己旅途的终。也许老人在海边向他允诺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