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是因为。”劳拉对她说，“现在他的内心一片荒芜。”

埃达在芦苇丛中惊骇地发现了一窝死蛇，有大有小，一共十来条，是那农场最常见的青蛇。现场并没有杀戮的痕迹，很可能是中毒而亡。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脑袋就“嗡嗡”地响起来了，有人在她耳边不住地说着什么。湖变得那么亮，那么险。她朝着湖中自己的面容注视了片刻，那张年轻的脸令她想起死去的母亲，尤其是眉之间。她想，她落到此地很可能是她母亲的心愿。乌鸦飞过，它们扇起的风使面起了涟漪，她的面容溃散了。

“埃达小，你没有家吗？”

有人在里对她说话，是个孩。她用目光仔细搜寻，却并没有看到里有人。那人原来在她后面，是金夏的大儿。

“小东西，你嘛跟着我啊。”

埃达看着孩那炯炯有神的狼，笑了起来。

“你有家，可是你却不回家。”埃达又说。

少年忸怩地站在那里，睛望着地下的洼，似乎要说什么又犹豫不决。

“埃达小，你告诉我，我爸爸会杀死我的小狼吗？”他终于说。

“不会吧，为什么？”

“去年，我看见他磨刀，然后剁掉了小狼一只脚爪，是左后脚。小狼整整叫了三天三夜，得房里到是血。后来我爸爸也哭了，我也哭了。他一边哭一边对我说，这一来，小狼就跑不掉了。你知吗，小狼总想跑呢。”

他郁闷地蹲在洼边，用一去搅中那些蚂蟥。埃达从上面注视着他那火红的、婴儿一般细的发，内心的震动无法形容。

有人将芦苇得沙沙作响，又是那东方女人，她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少年也不抬地说：“那个女人没有家，我们叫她‘疯’，她真可怜。有一回，她将一只鞋遗落在我家门了，就那么赤着脚跑，当时可能是我家的小狼吓着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埃达这时才想起来问他。

“我叫小狼，我爸爸说，我们家里有两条小狼。”

“真好听。”埃达由衷地说。

小狼突然发怒了，他站起来，恨恨地说：“你这个女人，嘛称赞我？我才不要你来说我的好话呢。”他将一扔，撇下她钻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