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了呢？终于，他来到了车尾，而丽莎就在车尾，她在最后一排座位上蜷着睡觉。文森特走到她面前时，她就在微弱的灯光下睁开了疲惫的双。文森特想，她的睛多么啊！她了个手势让文森特靠近她，文森特就蹲了下去。

“当年我就是坐这趟车从赌城来的，那是妈妈死后的第三天。她欠下的赌债太多，就恐惧而死了。”

“那栋大房里的老太太不是你母亲吗？”

“当然是。就连我自己，也死过好多次了。”

“我不明白。”

“这事，你会习惯的。你听见没有，外面真的在下雪，这样就把我们经过的地方全覆盖了，正像当年一样。”

文森特只听得见车的声音，他想，丽莎有什么样的听觉呢？她闭上，似乎又睡着了，看来她在家乡的地下室里几乎耗完了她的力。现在他同她在这趟车上，这趟车连接过去和未来。未来是什么样的呢？夜半时分到他们家里来的侏儒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吗？他记起他和侏儒在厨房里喝醉了酒，两人一块儿从阁楼爬上屋的事。他们坐在屋时，成群的蝙蝠着他们的脸颊飞过。就是那一次，侏儒对他谈到了被连绵的石山怀抱的赌城，玫瑰红的天空。他对文森特说：“真是一派和平景象，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要走那个地方。石山只是一个景观，没人会真的去翻越。和外面通车是后来发生的事，列车穿过长长的隧才能到城里。黑暗幽的隧很像死亡通啊。”

本来他想问问丽莎为什么要从家乡走，可是他又记起了丽莎从前对此事的解释，于是就没有问。她并不是惟一走的人，不是还有侏儒吗？赌城的人大概是因为共同的理由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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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文森特去赌城（10）

天亮时分列车长终于现了，他是一个胖的男人，老在打哈欠。

“我梦见好大的雪，真荒唐，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雪呢？”

他似乎是在征求他们夫妇的意见。文森特闻到他上的酒味。

“生活在这样的寂寞之乡，怎么能不终日依靠酒度日呢？”他又说，似乎很不好意思，又似乎要向他俩诉衷。他邀请他俩去他的列车长办公室坐一坐，因为半小时后列车要站了，他不愿意他的客人对他这趟车一印象都没有。

当他打开他的“办公室”的门时，文森特和丽莎都吃了一惊。这个斗室刚刚一平方米，一张很小的课桌和一把铁椅在一起，一个人如果长时间坐在这上面可是够难受的，何况列车长这么胖，挤座位恐怕都很困难。他俩都到不解，这是一列很宽敞的火车，为什么将列车长办公室设计成这个样啊。

列车长似乎猜透了两人的心思，他抬起，挤那张课桌，以一极为难受的姿势坐下去，那肚死死地抵着课桌的屉。他请文森特递给他酒瓶。酒瓶在搁架上，里还有半瓶白兰地。他对着瓶贪婪地喝完，将瓶一扔，就伏在桌上睡起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