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鹦鹉也看不上你啊。”

“可是我已经来了，现在我应该离开吗？”

“离开，这就是你们这人的德行，什么地方都待不长，没有家，只有旅馆。可怜的丽莎，她该多么后悔。”

“我觉得丽莎把你完全忘了。”文森特刺了他一句。

“也许吧。我也听说了从这里去的人失去记忆的事。”

他沉默了，想着心事。那只鹦鹉又活过来了，在烟雾里走来走去，很焦虑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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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文森特去赌城（7）

文森特走过去将炉门打开，鹦鹉一下跑来，到他的肩上。这一回，它不但不再骂他，还显得很依恋似的抓住他的肩。文森特坐躺椅里，它就到他的膝上。它用有些混浊的老慈祥地看着文森特，文森特一下就到了它上的魅力，但他说不这是什么样的魅力。他看见仆人此刻在镜面前端详他自己，显得情绪很消沉，他不断朝镜里鬼脸，似乎在竭力调整情绪。

“文森特，丽莎把你完全忘记了。”鹦鹉模仿他的话说。

“你寂寞吗？老叔叔？”

“文森特寂寞吗？寂寞就去放利贷吧。”

文森特听了它的话笑声来。于是鹦鹉也笑声来。鹦鹉的笑声让文森特一下笑不了，因为那就像古墓里的幽灵在笑。它笑了又笑，羽全竖起来，就像中了似的。文森特想将它从膝上推下去，正在这时仆人朝他转过脸来，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显冷冷的嘲笑的表情，而鹦鹉，也忽然住嘴了。

“为什么它总说我放利贷呢？”文森特问仆人。

“那是因为到我们赌城来的人骨里都是利贷者吧。你看看你，谁惹你不兴了你就想推开谁，这都是我们看不起的那禀啊。”

他说这些话时，鹦鹉也在盯着文森特看，它那混浊的里忽然一丝寒光。它似乎看透了文森特的五脏六腑，它的爪则穿透文森特的，抓到了他的上面。文森特到自己必须上说什么，他说来的是：“乔伊娜。”

鹦鹉满意了，它松了爪，到地板上，又从地板上飞到仆人的肩上。

“乔伊娜是赌城的看门人，你从这里回去后，即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也还是会记得她拄着扫帚，站在烟雾里的样。”仆人说。

“我也愿意那样。”文森特从心里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