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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3)

洛伟奇

在农场,洛伟奇和谁也不朋友,独来独往,有活就,没活时就坐在大树下或在宿舍里翻阅英汉词典背单词,怕说错话或者错事延长了摘掉右派帽的时间。只有和睡他旁边的小豆还说得上话。小豆今年十七岁,瘦瘦的,一副营养不良的面孔,平时不大说话。有一天,小豆问洛伟奇:“伟奇大哥,听说你是右派分?”

小豆又问:“伟奇哥,右派分是怎么回事?”

洛伟奇:“劳改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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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伟奇就把场长的“右派妙论”活学活

“解放后你家定的成分是什么?”

除洛伟奇外,同室三十多个犯人,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当中,一个名叫孔宪仁的极威信,岁数最大,三十二三岁,自称是孔的第七十二世孙,大家都称他孔哥。劳动之余,同室的犯人都围在一起听他大摆龙门阵。他们还偷大麻叶。洛伟奇知,大麻叶中有大麻酚,后会产生兴奋和幻觉,容易上瘾,是一毒品。为这件事,他来到场长的办公室。

洛伟奇:“知了。”

场长想了想说:“你反映这个情况很好,说明你心中有集。我也看见过有人大麻叶,但是不知大麻叶是有毒的。上明文规定不许鸦片,但没有规定不让大麻叶。现在是国家困难时期,大家穷得连饭都吃不饱,劳动量又这样大,许多人不起香烟,野地里摘些树叶晒了当烟,随他们去吧。你就当没看见算了。”

“城镇贫民。”

场长:“有人大麻叶?是还是劳改犯?”

洛伟奇:“嘿嘿,今天找场长,是因为我发现场里有人偷大麻叶。大学时老师讲过,大麻叶是一毒品,对有害。”

洛伟奇在劳改农场的任务,就是植橡胶树和割胶。天不亮就得起来,劳动量非常大,每个人都得完成每天的定额,完不成晚上还得加班。由于劳改农场地带雨林区,很适宜植橡胶树,而学农艺的洛伟奇,对植橡胶树独匠心,所以他的树苗成长快,割的胶也比别人多许多,很快就被农场领导看成植行家。同时,因为他关心农场建设,经常提意见,所以常常受到场长的表扬。对洛伟奇来说,最大的折磨是粮不够吃,每人每天粮定量是一斤二两,他这样的大个,哪够吃呢?白天劳动时还可以找野果补,晚上睡觉前往往饥饿难忍,难以成眠。这时,他只好以思念来消磨时间。每天晚上,劳改犯们三四十人睡两排通铺。夜时分,人犯个个睡得烂熟,不人们说梦话、咬牙、打呼噜或翻的声响,都挡不住洛伟奇追寻往日的时光:一会儿,他回忆起兴的事,便不由得格格而笑;一会儿,他回忆揪心的事,就呜呜而哭。每天仅仅能睡三四个小时。但第二天又以饱满的情投劳动改造中来。他盼望早日结束这刻骨的思念,回到心的人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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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长笑着说:“伊万·洛维奇同志,大家反映,你劳动表现不错啊,照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摘掉帽,回大理吃气锅了。”他咽了一大唾沫接着说:“气锅老母实在香……伊万·洛维奇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严肃地说:“大猩猩因为劳动就变成了人。总而言之,你要好好劳动,早变回人。这个地方树林大,什么鸟都有,你可不要跟着瞎扑腾,有什么事要及时向我报告。走吧。”

“真是稀里糊涂犯错误。喂,我再问你,你知大猩猩为什么会变成人吗?”

“嘿嘿,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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