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官，上行刑。”

索尔更为激动：“都这个份上了，我还怕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吐之后到间个痛快鬼。这个叶赫那拉氏，有三贪，第一贪，贪权，抓权死不放手，就是不肯把权还给光绪爷……”

行刑官把纸铺在索尔脸上，向他酒。索尔用把宣纸嘴里嚼碎吐，又说：“第二贪，贪财，把买军舰的钱都在修颐和园上面，致使我师大败……”行刑官再次把纸铺在索尔脸上，向他酒。索尔又用把宣纸嘴里嚼碎，又说：“第三贪，贪……”

忽然郭公公失声大哭，声音尖而细，十分刺耳。一时间大家愣住了。

翁同贵过来拍拍郭孝的背说：“郭公公，您多保重，要节哀，注意您老的仪态。”

郭孝噎着说：“我难过啊，索将军一席话，令人不能忘怀。可是这些话，我要不要向老佛爷禀报？知情不报，要株连我九族。如果禀报，索将军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啊。这九族是从索将军自己算起，上至祖父母、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下至、孙、曾孙、玄孙，还有妻、妾、岳父、岳母，天啊，受株连的人多了去了。你们说怎么办，你们说怎么办啊？”接着又大哭起来。

一个校尉在翁同贵耳边说：“索母要来和翁将军说几句话。”

翁同贵想了想说：“让她老人家来吧，别难为她。”

门外颤巍巍地走一位拄着拐杖、满银发、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翁同贵正要向前搀扶，索母却向翁同贵跪下说：“翁将军，我认得您，您常来我家，请您准我和儿说几句话。”

翁同贵扶起索母：“不敢当，伯母请起。您要和索将军说多少话都行。”

索母来到索尔跟前，亲切地说：“儿啊，你说的话，妈都听到了，你说了许多人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妈真为你兴。但是妈有一事不明，你哪来的胆？听说有这样胆的人，都比别人多长四颗牙齿，你张嘴，让妈好好数一数。”

索尔说：“妈，你的话我听懂了。‘发肤，受之父母’，现在妈要收回，请收回吧。”说完就张大嘴。

索母取一条丝巾索尔中，对行刑官说：“请把宣纸和酒壶给我，让我来理吧。”

索母把一张宣纸放在索尔的脸上，并上了酒，说：“儿呀，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平时你要喝酒，娘不让你喝，怕你喝酒误了国家大事。现在娘亲自把酒，你就放心喝吧……”无需多长时间，索尔就窒息而亡。

索母说：“郭公公、翁将军和各位军爷，谢谢你们的恩准，让老妇人亲手杀了自己的儿。”

在场的校尉，都是职业刽手，他们的心早就炼成石金钢，然而今天目睹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闷死自己的亲骨，悲怆难忍。再听得索母这番话，更如万箭穿心。

郭孝说：“索老夫人，请吩咐家，让家人立即撤京城，免遭洋鬼报复。”又拉声音说：“我们撤，谁要是把今天的事透去，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