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看看他。”

吴四宝和刘大壮二人赶跟了上去。刘大壮殷勤地问华剑雄：“我去叫他们把车开过来？”

华剑雄摆摆手说：“就这几步路，这么好的天气，咱们溜达过去。”说着抬跨了屋门。吴刘二人赶跟上。

一楼门，华剑雄似乎偶然想到什么，转问吴四宝：“那个叫黄……黄什么的……共党长……”

吴四宝赶接：“黄克己……就是那天在刑场上当场吓疯、当着周老板的面丑的那个。他后来一直疯疯癫癫，谁也不认识了。”

说到这里他沉了一下，犹犹豫豫地提醒华剑雄说：“那天座不是亲吩咐把他置掉，免得丢人嘛……不过……”

华剑雄脸一凛，面无表情地说：“不过什么？这件事我不是让你们直接报告柳秘书的吗？”

吴四宝面尴尬：“是……原先拟定的置方案是送北海三井煤矿苦力。本来明天就有船送苦力去北海。我们拟了文送柳秘书…啊不…柳副长签批，结果被她驳回了……”

华剑雄一楞，转了转珠问：“她什么意思？”

吴四宝大嘴一咧：“柳…柳副长说，黄是共党变节分，放去苦力不妥，怕万一有闪失，搞不好会放虎归山。她让我们把他列虹宪兵司令为关东军哈尔滨防疫给供应鲁太的名单里了。”

华剑雄略一思索摆摆手：“听柳副长的，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重新拟个文送柳媚签批。文书手续走完，人立刻送虹宪兵司令。”

吴四宝心一凛，立刻俯首答应：“是，座，属下上就办。”

说话间三人已经了乙区的大门。迎来的仍那个胖看守班长。他哈腰地把三人迎监区。吴四宝劈就问：“黎午怎么样啊？”

胖偷偷看了华剑雄的脸，小心地回答：“老实着呐。全都您的吩咐安排的，万无一失。”

华剑雄冷着脸：“带路，去看看他。”胖赶回抓起钥匙板，“哗啦啦”地带着三个人向里面走去。

一走廊，就隐隐约约听见走廊里似乎四都是鬼哭狼嚎似的哭叫，声嘶力竭，凄惨至极。

华剑雄皱着眉问：“怎么回事，这么七八糟的？”

胖尴尬地笑笑：“座，这边不比您那边。这边儿都是下九、下三滥，没规矩。等会儿我好好教训他们。您多包涵……”

华剑雄没有吭声，吴四宝却在一边险地笑不语。

说话间前面一凄惨的嚎叫渐渐清晰起来，胖没事人似的在钥匙板上找钥匙，嘴里还嘟嘟囔囔：“男庚四……”接着一抬：“哦，到了！”

没有回音。等他回过来才发现，华剑雄一行三人全都停在刚刚经过的铁栅栏外面不动了。

只见臭昏暗的监房里面密密麻麻坐满了光着膀的男人，一个个都相貌丑陋，却又都面红耳赤、兴奋莫名。那一阵阵凄惨绝望的嚎叫声就是从这个监房靠近铁栅栏的墙下面发来的。

借助走廊的灯光可以看到，一个瘦弱的中等个的人一丝不挂赤条条地跪在墙下，双手反剪着手铐。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尖削的地朝天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