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留言是：国中毕业留念，何小月同学惠存。民国二十五年冬月。

华剑雄几乎一就在一群朵般的女孩中间找到了北岛静那张稚气未脱的俏脸。他心里默算了一下，正是北岛静被日本谍报机关收的前后。大概就是在照过这张照片之后，她去了东京受训并到长加了梅机关。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年轻日本女人，温柔优雅地微笑着面对着镜。华剑雄楞了一下，费了劲才认来，这个端庄优雅满脸青光的年轻女人正是北岛静。

翻过照片，后面一行文字是：静成人礼存照。落款是：康德八年元月。

华剑雄暗暗吃惊：算算这个时间，竟然就是今年初。看照片的背景，是典型的满洲国的风格。

这战火连天的时候，这娘们怎么居然有闲心特意跑到东北去给自己成人礼！仔细一想，他上明白了，她一定是到奉天她父母那里去了。

拿起那个小小的锦盒，发现盒的上盖是透明玻璃的，不用打开盒，就可以看到，盒里是一束细的发，用一红的锦线捆扎着，静静地躺在盒的锦缎衬里上。这显然是一束婴儿的胎。

看到这纯净绵的胎，华剑雄的脑海里飞快地闪现北岛静赤四肢大张悬吊在重的刑架上的样，还有在暗红的烙铁的温下卷曲焚化的细的和腋，最后就是在焦糊的中冒着青烟的烙……

他艰难地咽下一唾，打开了那条粉红的丝绸腰带。

萧红尖，上指着那张成人礼照片说：“剑雄你看，是不是同一条腰带？”华剑雄看看手中的腰带，再看看照片。自己手中的确实就是成人礼上系在和服妆的北岛静腰上的腰带。

仔细翻看了一下腰带，他在腰带的一端发现了一行手绣的娟秀小字：北岛静。他忽然有些恍惚，觉得手中拿着的不是一条华丽整洁的和服腰带，而是一双血迹斑斑的肮脏的丝袜……

华剑雄很快从恍惚中恢复了清醒，搂着萧红的肩膀躺被窝，轻声对她说：“现在，我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一定要记清楚，连同这些东西，上报回总。”

萧红双手搂住华剑雄宽厚的后背，钻他的怀里，小鸟依人般抬看着他说：“你说吧，我会办好的。”

华剑雄足足讲述了一个小时，萧红始终静静地听着。她没有问华剑雄如何取得如此详尽的情报。但从那束细的胎和华丽的和服腰带上，她似乎嗅到了隐隐的血腥。她实在不敢想象，这个刚刚过完成人礼的漂亮女人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和煎熬之后才肯把自己的一切连同证都和盘托的。

“你放心，我会上把这些情报整理好传递回总的。”听完华剑雄的叙述，萧红从被窝里伸藕般白皙的胳膊，把那些东西装回信封放到床角，回手搂住华剑雄，脸贴在他的脯上喃喃地说。

华剑雄似乎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这个时候跑到长去这么一趟闲差，真是无聊啊！”

萧红不无担忧地看着他的脸说：“不是这个何小月…不…北岛静招来满洲军统人员名单吗？你这一趟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华剑雄笑了笑拍拍她的脸：“我亲自审来的，我心里有数。我仔细看过了，没什么货。多半是日本人掌握的军统外围人员，没有什么重要的实质线索。老还说要顺藤摸瓜，揪京沪地区军统潜伏人员的线索，我看他是白费心机。”

萧红听了声笑了起来：“是周佛海那大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