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卑职在打共党内时发现，组织内有共党的细在向他们传递情报。”

“什么……有这回事？”

华剑雄吃了一惊，瞪大了睛盯着黎午，似乎在求证他说的是真是假。

丁默村闻言冷笑起来：“我早就怀疑组织里面有细，看来不光是夜莺，居然还有共产党。搞不好哪天再个重庆的细来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丁默村的话听在华剑雄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不过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动声地看着黎午，等着他的下文。

黎午见引起了华剑雄的注意，表功似地说：“这细是哪个还须要细细地查证。我是在共党的联络看到过那人传来的字条。没有落款，但字迹清秀，看起来像是女人的笔迹。可惜字条是用标准的仿宋写的，不然的话，凭我对笔迹的研究说不定就能直接把人认来。”

华剑雄沉了片刻，一字一句地问：“字条写的什么内容？”

黎午脸一红，垂着回答：“我只是在远匆匆地瞄了一，没有逐字逐句看到内容。不过听他们议论，是关于营救周雪萍妹妹的事。”

“周雪萍的妹妹？”华剑雄转了转珠盯着黎午：“你是说，是我们抓到的那个叫周丽萍的女共党？”

黎午忙不迭地：“没错，就是她！这女人是前回有人指认共党行动长黄克己，刘大壮带人抓捕的时侯意外抓到的。当时只知她是黄的未婚妻，谁也没想到这小妮竟然是共党女区委书记的妹妹。”

华剑雄听到这里，微微了说：“是啊，差一就给枪毙了。”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问：“你刚才说的黄克己，那个共党的什么行动长，就是被你在仙客来酒家诱捕的那个蠢？”

黎午殷勤地：“是，是，是他。上次没抓住他，但有人指认，我们还是找到了他的蛛丝迹。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我就伪装成他们的所谓步青年，有意接近他，取得了他的信任，果然摸到了共党的区委机关……”

华剑雄似乎没听到黎午在说什么，心不在焉地喃喃：“原来是一对儿……还有一对姊妹……”

黎午看华剑雄对自己的表功没有兴趣，忙打住话，抬起犹犹豫豫地问：“座，决人犯时是你亲自决定留下周丽萍，还是有人为她求情？”

华剑雄听到这话，脑里飞快地闪过柳媚请求自己暂时不要决周丽萍的情形，但嘴上却淡淡的回：“是我自己决定的。我阅卷时总觉得有疑。人是刘大壮审的，没有一个字的供。就这么决我不放心。”

黎午现媚态，哈腰地说：“座明！从这几个抓到的共党上一定能够找到线索，把漏网之鱼一网打尽。这个周丽萍和黄克己一定知周雪萍的活动规律和藏地，那个段掌柜就是专门负责接联络的，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抓住潜伏在组织内的共党细的狐狸尾。”

华剑雄想了想，挥挥手：“那个周丽萍你先放一放，我留着还有用。今天刚抓到的这两个你现在上就去提审，一有结果上向我报告。”

黎午听到这里，一个立正，恭恭敬敬地向华剑雄和丁默村示意后快步转退了去。

黎午一走，丁默村笑着从桌上的烟筒里烟来递给华剑雄，然后自己也在烟嘴里上一上，然后笑着说：“剑雄啊，这下可有得你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