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嘉看着近在咫尺的崔铭旭，问：「你和玉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我连我大嫂都没告诉过。」闲谈的兴致被挑了起来，崔铭旭靠着椅背，细细回想，「两年前认识的。」

父亲一心指望着他成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所以他刻苦读书，虽然他也不是读书的料。考上科举似乎是没有希望的，官场也绝不适合他，可当父亲提要给他捐个官时，他还是兴采烈地答应了。只要父亲满意兴就好，能个官，全家人脸面上都能有光，多好。至于自己，只能努力地小心些再小心些，不敢有丝毫怠慢，不敢有半放纵，一有风草动就心惊胆颤，仿佛误虎的一只羔羊。

傻，那是因为他傻得连旁人嘲他，他都听不来。崔铭旭放下酒盅说：「别说别人，说说你自己。」

小傻好象听得了神，睁大了睛，一动不动。崔铭旭忍不住伸过手去他红彤彤的脸：「喂，又傻了？」

他凝神去看，偏巧一缕轻风帘拢，里的人云鬓微抖，眉目如画，额一桃烙。

「啊？」崔铭旭一愣，怎么也想不到他大半夜-

的虎牙。

「呵……」崔铭旭静静地听，探过帮他把裹着的被围得更些。

一一滴还是从嘴里不自觉地漏了来。他母亲早逝，那会儿他才刚懂事。

他说，皇帝待他很好，丞相待他也很好，辰王爷跟他开玩笑，那位方载大人虽然总是板着脸，但是其实他是最心的一个。总之，所有人都对他很好。

话题随着炉火的升腾一起漫无边际地展开，齐嘉说，崔铭旭听。

「芋。」齐嘉答，「烤熟了可好吃了。」一边馋地看着火炉里，快速地捻起一只扔到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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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官服没多久，父亲笑而逝，叔叔们把生意都迁回了家乡，于是京城里就只剩下了他和老家。叔叔们偶尔才上京一次，他也很少回家乡，那里和他其实也没什么牵绊。二叔生的是个儿，书念得好，至少比他好。三叔有个女儿，据说已经嫁人。

齐嘉笑了笑，睛盯着空空的杯瞧：「我爹说我不是生意的料，生意就给了我的几个叔叔。」

那时候他刚被他大哥押书院，崔铭堂前脚刚从正门跨去，他就攀上了后院的墙。一跃而下时，恰一乘轿路过，旁有人赞一声：「那是天下第一人玉飘飘。」

崔铭旭伸一看，炭火上黑乎乎地摆着几个东西，凑近一闻，还有些甜丝丝的香味：「什么东西？」

齐嘉学着他的样，一仰，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炉火把他的脸映得通红：「我又没什么好说的。」

崔铭旭说：「我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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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嘉急：「糊了，快烤糊了。我都忘了。」

「是个很的姑娘。」齐嘉说，睛扫到崔铭旭脸上，又补了一句，「不过比不上玉姑娘。」

「你什么？」崔铭旭吃了一惊，赶去拦他。

齐嘉忽然「哎呀」一声，把手就往火炉里伸。

惊鸿一瞥，至此念念不忘。至今还记得，那时，她穿的是一妃的衣裙。